「俺娘病了……」
兵卒哦了一聲,檢查過後沒問題,戳了出城准許的章,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,末了還不忘叮囑:「城外現在兵荒馬亂,看完你老孃就將她接回來吧,住外頭不安全。」
受檢查的庶民嚇得一個踉蹌。
「下一個,你出城幹甚?」
「出、出去見俺爹……」
「見你爹?」
「俺爹也病了……」
兵卒一副地鐵老爺爺的表情,心知有貓膩,但也沒戳穿,檢查無誤抬手放人。
緊跟著詢問第三人:「你呢?」
「出、出去見俺……」
「也見你爹孃?」
理由都不帶換一個嗎?
庶民:「不、不是,見俺阿翁阿婆……」
「哦,他們也病了?」
庶民急得舌頭打架:「奔、奔喪……」
兵卒:「……」
這都不生病了,直接土裡埋了。
這一日,臨山縣城內庶民的宗族親戚輪著死了好幾圈,守城兵卒簡單盤問就全部放行了,連他們的包裹都沒怎麼檢查,也壓根兒沒有檢查的必要。兵卒心知肚明,珍貴值錢的物件早就被他們藏在身體隱蔽各處,不可能大大咧咧放在隨身包裹的……
經歷白日的恐慌,一部分庶民也發現他們的擔心多餘了,沈棠根本沒有斂財的意思。這個猜測讓他們心中一鬆,暫時不用著急忙慌去逃命,同時又升起更大的疑惑和擔心——這人不圖錢不圖人,那人家攻城掠地圖什麼?難道還有大招等著他們?
左等右等,右等左等。
等來沈棠帶兵走人。
她簡單安排人手接管臨山縣,又寫信給隴舞郡治所,然後率兵繼續追擊秋文彥兵馬。不知是有詐還是秋文彥沒了鬥志,下一個縣城打得格外順利,幾乎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,守兵皆是老弱病殘,不見青壯。
楊公:「看這情形,秋文彥收斂了。」
「收斂?他會夾緊尾巴做人?」
楊公搖頭:「自然不是。」
他所謂的「收斂」指的是秋丞不再對自己的實力盲目自信,而是真正正視沈棠的實力,同時也清楚有個認知——倘若他仍舊分散兵力與四寶郡各處,遲早會被兵力集中的沈棠一一收拾。與其這般,倒不如集中兵力,對沈棠形成反包圍,繼而圍剿!
至於被抽走兵力的縣城……
倒像是給沈棠的一點兒甜頭。
拖延時間,讓她心生驕傲,繼而懈怠。
「哦,簡單來說就是跟我決戰?」
「那——決戰地點會在哪裡?」
楊公選擇沉默。
不是猜不出,而是這地方對他而言是個傷心地,反倒是荀定給出答案:「孝城。」
「為什麼會是孝城?」
「因為公西仇。」
沈棠神情莫名:「公西仇在孝城?」
這——
倒是有意思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