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勝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。
投去疑惑的視線。
顧池使上傳音入密的言靈手段,語調詭異:「只盼著咱這主公日後沒無喜無愛……」
【奪人所好】
這都什麼奇葩的文士之道?不當樑上君子,反而來幹策士的活兒,真·專業不對口。
倘若主公日後所好是個大活人……
顧池不敢去想那個畫面。
姜勝:「???」
眾人吃了一頓熱騰騰的面,散去之前,沈棠還不忘通知明日額外加開一場晨會。
祈善幾個下意識看向了寥嘉。
沈棠輕咳:「與少美確有幾分關係,但更多還是擔心十烏恢復元氣,提前做準備。」
「據安插的探子回報的訊息來看,十烏內部大亂,王庭元氣大傷,統治大不如前,數年之內應無南侵之力。」褚曜勸說委婉,當下精力應該放在治理隴舞,增強己身。
待隴舞郡吸納足夠多的流民,便能將徵兵計劃提上日程,擴充抵禦外敵的兵馬。
這時候分心給十烏……
「方才與少美交流了一下他所得的‘天工開物’殘卷,我臨時有了想法。為何要讓十烏數年沒有南侵之力?」沈棠眸光流轉著冷意,說道,「直接廢掉不是更高枕無憂?」
十烏可是上上等的血包啊。
寧燕試探道:「再度舉兵?」
沈棠否決:「廢掉敵人,不一定要用暴力。戰場上的硝煙是肉眼可見的,戰場之下的交鋒才更讓人防不勝防。此前深入十烏,先登與望潮便提供了靈感,只是這陣子忙,險些忘了那時留下的後手。咱們可以藉著機會內部分裂十烏,再以生意讓他們返貧。」
天工開物,賺錢專案多多。
桑蠶紡織染色種地乃至冶鐵製鹽。
不僅能建設自身,還能坑敵人。
永固關被沈棠牢牢把持,怎麼走私,走私什麼,用啥姿勢走私,還不是她說了算?
十烏此番大敗,損失慘重不說,還沒借著戰爭掠奪多少布匹鹽糧,只能坐吃山空。
這不是給人機會獅子大開口?
褚曜幾人對這些細節瞭解不多。
紛紛看向姜勝二人。
「勝以為,此舉可行。」
只要十烏再也凝聚不起來,便是一盤無需畏懼的散沙,還不任由己方搓揉捏扁?
顧池:「池附議。」
沈棠打了個哈欠。
「時辰不早,諸君也早些歇息。」
眾人行禮退下。
祈善以為就寥嘉白吃白住,沒想到還有一條小尾巴,趙家小娘子蹲在官署外邊等了許久才看到他們出來,揹著槍迎上前抱怨:「先生!你出來也太晚,都沒落腳處了。」
寥嘉指著祈善道:「這段時日住他家,吃喝他供著,吾等無需擔心。」
祈善氣道:「你還真不客氣。」
寥嘉:「來討債還講客氣?」
祈善的住所不大,除了主臥就只有一間客房:「你們二人今晚將就著對付,明兒我去官署看看有無空閒的屋子給你們……」
趙家小娘子臉色為難。
正欲開口,卻見寥嘉抬手搭祈善的肩膀,拍著他胸脯,笑容賊兮兮:「來,咱們今晚抵足而眠,好好交流、交流!」
祈善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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