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稚得知前廳在辦餞別宴,料想這群人會喝個酩酊大醉,便讓後廚庖子加了個班,將醒酒湯一直煨著。算算時間差不多就送進去。浴房這邊的水也一直燒著備用。
沈棠聞言反而生了些怒氣:「這些事情交給誰不行?用得著你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來幹?也不看看自己身子沉不沉?」
沈棠不由得推測,沈稚是擔心被拋棄才會極力表現?但沈稚在十烏一戰獻圖有功,沈棠將她富養供著都不過分,完全沒必要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。安心待產不行?
說著,挑了件厚實的新衣裹在沈稚身上,道:「你現在立刻馬上回房歇著!」
擔心天黑路滑,便又改口。
「算了,我送伱回去。」
沈稚張了張口,眼神閃爍,似欲言又止,好一會兒才低垂著頭應了一聲「嗯。」
沈棠:「……」
原先指望白素撬開沈稚的嘴,但照目前這個情形,還是自己來吧——再拖延一陣,沈稚腹中胎兒更大,拖著這麼沉的身子再幹這些瑣碎的事情,真擔心會出意外。
她單刀直入問。
「沈娘子近來在擔心什麼?」
沈稚聞言抬首看著沈棠,眸光微亮,但始終不曾吐出隻言片語,嘴巴緊得很。
脾氣稍微急一些的,還不被她急死?
沈棠正色:「你若不說,便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境地。外人若知道,只會說沈幼梨恩將圖報,對個有功之人也這般刻薄寡恩!」
她故意將語氣往重了說。
沈稚一驚,忙道:「斷無此意。」
沈棠目光死死鎖定沈稚,不容她閃躲。終於,沈稚吞吞吐吐地說出自己近來的擔憂,也是讓她這陣子惶恐難安的罪魁禍首——
她好像,不,她就是個異端。
「異端?」
沈稚目光悲慼:「也許是禍害……」
她現在也算寄人籬下、仰人鼻息過活,沈棠會如何看待、如何處置「異端」?
本想偷偷逃跑,卻無奈發現自己根本跑不了……外頭兵荒馬亂的,她一個上了月份的孕婦能跑哪裡去?跑了就是個死。
一番權衡利弊——
她想著要不要跟沈棠尋求幫助,這陣子也努力在沈棠面前刷存在感,奈何機會不多,她笨拙的討好與試探都沒用武之地。求助的念頭在腦中盤桓,卻始終下不了決心。
因為,她賭不起。
沈棠聽了半晌,還懵著。
「你說你是禍害?怎麼個說法?」
沈稚白著唇瓣,惶恐哆嗦地道:「奴家確信自己是女兒身,如今能納天地之氣在體內久留而不逝……如何不是異端禍害?」
沈棠:「……」
她下意識抬頭看向永固關方向。
內心隱約閃過一個猜測。
ヾ(ω`)o
希行開新書啦,指路《洛九針》,喜歡古言的入坑絕對不虧(默默吐槽,這個書名比退朕還奇怪點_(:3」∠)_)但——大神出品,必屬精品。
希行大寶貝的質量沒得說的。
ps:沈稚的定位肯定不是謀士或者武將,她是閨閣內宅出身,宅鬥一流,掌中饋有一手,但見識有限,擔不起謀者的身份,這小身板也遭不住武將的塑造。
林風是年紀小,在可塑性最強的年紀跟著褚曜一群人東奔西跑,耳濡目染。
寧燕從閨閣到婚後,都能見識到廣闊天地,經受的是正統文士教育,又有志同道合的丈夫宴興寧與她切磋共同進步,她轉變成為幕僚策士並不難。
文心麼,發光發熱也不只侷限在一個領域。
pps:之前也有一個讀者發現了一條暗線彩蛋(結果就一個人發現唉,也只有一人討論,托腮),為什麼武膽武者和文心文士都能「言靈化物」,但持續時間極短,只有棠妹和勉強能沾到邊的林風,真正意義做到言靈化物?
因為,女性是天生的造物主。
說到這裡又想吐槽,女尊文真是沒看頭了,十本有九本都只是將男女對調,該生育歧視還是生育歧視……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