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文士扯了扯嘴角,搖頭:「不用。」
文心文士有的是手段維持物體短時間內不腐不爛,加之現在寒冬臘月,腐爛速度更慢。若讓十烏大王后收到一具被鹽巴醃入味的兒子的無頭屍,想想都覺造孽。
林風終於了卻一樁心魔。
正頭疼怎麼甩掉神秘文士,迴歸大營,人家主動提出了辭呈。推說還有一樁要事要去辦,跟林風他們要了幾日的乾糧和水,騎著馬兒消失在天光乍破下的曠野。
林風迎著朝陽,意氣風發。
「走,回去找主公領賞!」
關於林風任務成功的訊息,沈棠天未亮就知道了,大軍一直是黑夜行軍活動,白日休息的作息。十二王子被殺之時,他所附身的雀頭正跟關係好的兵卒打得火熱。
談著談著,雀頭毫無徵兆地倒下。
附近兵卒圍過來。
本以為雀頭是身體不適,正想揹著他去找軍中醫師開點兒藥,誰知摸到他的肌膚,竟如死人一般冰涼。再探鼻息、摸胸口,沒有呼吸、沒有心跳,死……死了?
兵卒當即將訊息傳遞給徐詮。
「徐都尉,不好了。」
徐詮正在看兵書看得入迷。
聽到這大嗓門,恨不得給他一腳。
「嚷嚷什麼?」
「那雀頭死了!」
徐詮一開始沒反應過來。
一琢磨,猛地坐直:「雀頭死了?」
待兵卒將整個過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,徐詮想到什麼,臉上狂喜,捲起的兵書直拍手掌心,大笑:「好好好,令德妹子厲害!你速速將屍體搬來,隨我去見主公!」
雀頭身體沒任何損傷卻突兀「死了」,基本只有兩種可能——其一,有人強行喚醒了本體;其二,本體被人做掉了!
徐詮更傾向第二種可能!
「主公,好訊息啊!大好訊息!」
沈棠收起手中軍務書簡。
「什麼好訊息?」
徐詮道:「令德成事兒了!」
沈棠手一頓,眸光亮起:「當真?」
「應當錯不了!」
徐詮將事情複述一遍。
沈棠沉吟道:「雖說第二種可能性格更大,但也不能排除第一種。倘若成功了,令德近期便能歸營。回頭派人去接應她,十烏這邊調兵愈發頻繁,我等更應該小心……」
十二王子身亡的訊息傳回十烏王庭,勢必會掀起一場政治風暴,或許能令十烏方面暫時打消進攻永固關的念頭。
但,直覺告訴她。
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暫告段落。
這些都是以後要頭疼的。
當下麼——
「待令德回來,給她接風洗塵。」
慶祝她終於能獨當一面。
與沈棠這邊「吾家有女初長成」的欣慰不同,十烏大王后在後半夜做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噩夢。夢中,她的心肝兒肉渾身浴血,脖頸處一道猙獰傷痕,面目猙獰,紅絲蔓延。
他一言不發,默默淌著兩縷血淚。
大王后拼了命想追上他。
奈何人影越走越遠。
終於,她慘叫一聲驚醒。
「吾兒,吾兒——」
侍女上前掌燈。
「竟是夢魘了麼……」
嘴上這麼說,可那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卻讓她無法入眠,輾轉反側至天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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