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秘文士:「……」
他已經沒空去想小郎究竟師從何人,言靈運用這般劍走偏鋒,也跟著跳了下去,下墜之時便施展言靈輕身,再借著崖壁減緩下落速度。幾個呼吸,穩穩追上林風。
被遺落在崖頂的護衛:「……」
神秘文士翩然落在懸崖半山腰的位置,此處有一塊向外凸起的巨石平臺。
能容納十來人藏身。
他揮了揮袖,招來清風吹散沙塵。
便瞧見一具七竅流血的壯漢屍體倒在她腳下,不遠處則躺著一具少年面貌的十烏族人。觀林風神情,所謂的「大魚」應該就是他了。神秘文士被沙塵嗆得咳嗽兩聲。
問:「耗費這麼大功夫,就為這?」
林風沒有回答,而是蹲下來,伸手用手指捏著沉睡少年的下巴。孤月清冷光芒灑在他的面龐,勾勒出一張極其精緻俊雅的容顏。眉宇間又不失少年人的意氣風發。
神秘文士瞅了眼。
道:「生得挺好看。」
眼窩偏深邃,五官俊雅又不失野性,絕對是能讓大娘子小媳婦心動臉紅的少年郎。瞧,這雙眼閉合的恬靜模樣,也能激發旁人的憐愛之心。林風終於給了反應。
「空有好看的皮囊罷了。」
神秘文士:「???」
不知是不是他老人家耳朵失靈,這小郎的聲音似乎有些怪異,聽著像是狂喜之下抑制不住的聲線顫慄。那種狂熱極端的情緒甚至影響小郎周身的天地之氣律動。
他問:「抓了?綁了?」
林風呵呵冷笑:「殺了!」
一抹冷厲寒芒閃過。
她從袖中取出一柄匕首,拔出。
衝著少年的心臟位置狠狠捅下去!
鮮血順著傷口狂湧而出。
原先怎麼折騰都醒不來的少年,居然驀地睜開了雙眸,他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林風那張熟悉面孔驀地闖入他的視線,腦中迅速閃過一個念頭——
他方才不是在打聽訊息?
林風怎麼會突然出現?
「你——」
但當他感覺到左胸腔傳來的撕裂劇痛,渾身血液迅速冰冷的時候,才意識到林風這是在殺自己。匕首插入胸膛的力道,不僅洞穿前胸後背,還扎入他躺著的土地。
眼睛越睜越大,眼球幾乎凸出眼眶。
林風懶得知道他的臨終遺言。
只是嬌俏淺笑,說出的話卻比這高處寒風還森冷徹骨:「我終於找到你了!」
那溫柔的腔調勝過情人繾綣呢喃。
神秘文士在一側看得更迷糊。
啊,這……
難道還有個人恩怨情仇?
「你……」
少年用盡渾身力氣張口,試圖起身推開林風,同時調轉丹府武膽,瘋狂運轉經脈內的武氣。林風察覺他的動作,毫不留情地將匕首拔出來一瞬又捅其丹府位置。
握緊匕首,在傷口攪動。
傷口處,血如泉湧,噴灑汙了林風大半張臉。她卻連閉眼都不閉一下,一手按著他身體不讓他動彈,另一手握著匕首肆意撕拉傷口。落在少年眼中,無異於是地獄羅剎!
僵持了幾十息。
在他嚥氣之前,林風用好似友人般溫和輕柔的嗓音道:「你且安心下去吧,你的兄弟姊妹、父母親眷,也會在不久之後,跟你在黃泉路上相逢!十、二、王、子、殿、下!」
少年雙眼似銅鈴,不甘嚥氣。
竟是死不瞑目!
在神秘文士的注目下,小郎親手割下少年頭顱,抓著滴答滴答淌著血的腦袋,起身長舒一口氣。扭頭笑盈盈:「先生有疑?」
神秘文士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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