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池倒是見怪不怪,還揶揄著道:「仇家多,唸叨主公的人自然也多。」
沈棠翻了個白眼。
「你家主公名聲好著呢。」
上哪兒來的仇家?
誰提到她,不豎個大拇指?
姜勝道:「顧望潮,你失言了!」
顧池:「……」
「要到地兒了,你們慢慢吵,我先走一步。」作為話題中心,沈棠先溜了。
她這次帶著二人出來,其實是想去慰問傷員——第三個搞的部落估計是有了準備,提前佈下埋伏,給沈棠這邊增加了難度,陡生波折。儘管最後還是打出「滅門」成就,但己方也出現了上百號損傷,慶幸帶出來的藥材足夠,醫師已將折損降到了最低。
【他們是為我而傷。我雖不是醫師,無法治病救人,但作為主公,哪怕只是說些場面話,也能讓他們獲得精神上的鼓舞和慰藉。】儘管沈棠此舉顯得怪誕,但她理由充分,確實是她會幹出來的事兒。
顧池和姜勝便提議一同過去。
傷兵營很簡陋,臨時搭建的草木棚子,大通鋪一樣一眼望到底,隔出一個個簡陋床位。傷勢重的被轉移到了一處照顧,這裡的傷員傷勢都比較輕,不妨礙行動。
沈棠三人過來的時候,竟沒有一個人發現他們,因為他們不分男女都湊成一個圈,不知道在圍觀什麼東西。沈棠放輕腳步湊了過去,圈外圈內隔了幾重人,她站在最外面兒只能踮著腳尖,伸長脖子往裡頭看。看了半晌也沒看出門道,只聽到零碎幾句話。
「真金啊……」
「看著成色真足……」
「肯定真的,你瞧這牙印……」
一群傷號嘰嘰喳喳,沈棠好奇心被勾了起來,又得不到滿足,便拍了拍手邊一位老姐妹兒,問道:「喂,你們在看啥呢?」
那老姐妹兒也不回頭。
道:「你來晚了,剛剛天上掉金子。」
沈棠抬頭看了看棚頂。
頭頂這棚還是完好的。
雖然是臨時搭建的簡陋傷兵營,但棚頂鋪得還算密實,不敢說能完全遮風擋雨,可也不會隨隨便便開個大洞。天上都不會掉餡兒餅,哪裡還會掉金子???
「我能瞧瞧那金子嗎?」
合理懷疑是他們中間的哪個惡作劇,故意編了個「天上掉金子」逗人玩兒。
「憑啥給你看?」
這老姐妹兒終於肯扭頭了。
那張熟悉到骨子裡的臉在眼前放大,那一瞬的衝擊力讓兵卒險些失語,而身體已經先意識一步,單膝行禮道:「參見主公!」
「主公???」
「主公!!!」
其他傷號跟多米諾骨牌一樣,你推我、我擠你,跌作一團。沈棠好笑道:「不用這麼多禮,你們身上還帶著傷呢,別這麼拘謹。來個人說說,金子怎麼回事?」
傷號面面相覷。
最後推出當事人出來解釋。
那是個傷到腦袋的女兵,夜襲衝鋒的時候太過忘我,脫離了作戰單位,一時不查被敵人往頭上招呼。所幸她躲得快,又利用掩體爭取了時間,順利實現了反殺。腦袋上的傷口雖然不深,但很長,也分到了一張病號床,她抓緊時間休息,生怕身體問題拖延了大軍行進速度。
結果——
正睡得迷糊,頭頂有什麼東西落下,空氣中的微風被她捕捉,眼睛也不睜開,抬手一抓,手心摸到了一塊冰涼的物件。拿到眼前一看,竟是一塊三角碎金子。
躲得了第一塊沒閃過第二塊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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