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一個十等左庶長共叔武了。
共叔武這名字沒聽過。
此人作為十等左庶長卻連自己的私屬部曲都沒有,以後戰場統兵也是一大弱點。
這真就是一個草臺班子啊。
不,草臺班子都比人家精緻許多。也不怪吳賢帳下多人對沈棠不以為意,認為秦禮的提議實在是小題大做了。來河尹之前,針對沈棠的事情,吳賢帳下還論了兩場。
徐解對沈棠態度中立。
不主張拉攏,也不主張打壓,也不主張當窮鬼打發。如今的局勢還很難說,鄭喬一日不倒,諸如吳賢、谷仁、沈棠之流乖乖經營好各自地盤,照顧好治下百姓就行。
其他的?
呵,還太早了。
隨侍也道:「先前的河尹是什麼情況,家長最清楚了,但吾等一路行來,河尹治所浮姑已有欣欣向榮之態勢……家長,沈君真正入主河尹才多久啊?一月還是兩月?」
徐解道:「差不多兩月吧。」
隨侍又問:「滿打滿算倆月,這麼一個窮山惡水擱在其他人手中,可能盤活?」
徐解道:「難。」
其他人收到的訊息都是浮於表面。
河尹境內,集亂、窮、庶民惡為一體,但具體怎麼亂、怎麼窮、庶民如何惡,卻說不出個一二三。但徐解就不一樣了。徐家主要根基在天海,其他地方也有沾手。
作為天海的鄰居,自然也試過向河尹擴充套件地盤——結果麼,呵呵了。連商賈都不願意跑來做生意,只能說明這地方的確窮得榨不出油水,再加上幾個地頭蛇豪強壓迫……河尹就是一株樹心空洞,樹根腐朽的死樹。
如今,這株死樹卻能枯木逢春。
徐解道:「咱們出去走一走。」
他作為吳賢的使者,吳賢又是沈棠的「吳兄」,這一頭銜不僅能保證他在浮姑暢通無阻,還能保證他有專門的「導遊」領路介紹。只是,徐解沒想到「導遊」會是顧池。
沈棠帳下四個文心文士之一。
二人互相見禮。
氣氛融洽,很快便以表字互稱。
顧池姿態磊落,帶著徐解到處逛,跟沈棠一樣不去管什麼面子工程,大大方方展示自家的窮,窮得理直氣壯。徐解甚至還從顧池臉上讀出了隱隱約約的自豪。
徐解:「……」
這有什麼可自豪的?轉念一想,能令枯木逢春,也確實值得自豪。
殊不知,這跟打秋風一道理,要訣就是「不要臉」、不能「端著」,窮得坦坦蕩蕩。
顧池帶著徐解來了西南角。
運動會的「主會場設施」還未完全拆解,看著凌亂得很,顧池解釋:「文注來得遲了幾日,若早來幾日,還能趕上運動會。」
「運動會?」
「嗯,主公想讓庶民也跟著樂一樂。」顧池沒隱瞞,主動說了點兒,徐解有心,隨便派個人就能打聽一清二楚,沒隱瞞的意義,「池私以為每年都能辦一回……」
徐解何時聽過這些,當他聽到活動有騎豬專案,第一的勇士是扛著豬衝到終點,還撿了漏,獎品是沈君從豬仔養大的大肥豬,訝然之餘也被逗笑:「當真如此?」
「望潮,這又是何處?」
不知不覺,他被帶到「浮姑百貨雜鋪」門口,店門大敞,貨架林立,隱約還能看到店中有幾人在貨架前駐足遲疑。看著像商鋪,但他又確實沒見過這種形式的商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