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誣賴?假的?證據呢?」
同夥一句話就將他問住了。
張氏現在沒辦法證明「清白」,因為這些年或直接或間接死的女子實在太多,哪怕不是族中子弟乾的,也有可能是張氏下人藉著張氏名頭乾的……根本理不清楚啊!
他憋得臉色漲紅,由紅轉青。
口不擇言道:「你們又比我們張氏好到哪裡去?人究竟是不是張氏害死的未必呢!」
各家家主針鋒相對,底下的年輕一輩關係倒是沒那麼尖銳,特別是臭味相投的紈絝,常常聚在一起尋歡作樂,玩得很大。
鬼知道沈棠那個「阿姊」怎麼死的?
「你——」
「行了!現在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!」見二人劍拔弩張的架勢,有人看不過去站出來阻攔,試圖當和事佬安撫情緒,「我等都與沈棠小賊結了死仇,現在應該齊心協力破局而不是互相爭鬧。事已至此,再說這些有什麼用?先想想怎麼脫身解困吧!」
擺在他們面前的危機可不小。
他們都是匆忙趁亂逃出來的「漏網之魚」,身邊沒帶多少值錢東西,生存落腳都成了問題。沈棠一天不肯開放城門,他們就要被困在城中一日,遲早會暴露行蹤!
倒不是不想找以前的相熟,可那些人都是牆頭草,各家被沈棠一夜之間強勢扳倒,他們撇清關係都來不及呢,哪裡會收留?
殺出去?
他們沒信心。
也不想犧牲自己去拖延時間,為其他人制造逃生機會。自己幹過的事情,自己心裡清楚,一旦被沈棠的人抓到,必死無疑!
「哼!想辦法脫身解困?說得倒輕巧——」一人出言譏誚,語調陰陽怪氣聽得人不舒服,此人目光冷冽陰毒,腦中生出邪惡念頭,「反正橫豎都要去死,倒不如……」
倒不如什麼?
眾人都想聽聽他的主意。
但很不幸的是,下半截話被陡然響起的動靜打斷。緊閉的木門被人從外部強行踹開,一道魁梧壯碩的身軀赫然出現在視線內。此人身後是成排成列的持刀兵卒。
盯梢放風的人連示警都沒發出來。
昏倒在地,不知生死。
「全部抓了!」
共叔武一聲令下,狸力一馬當先。
狹小的破屋連躲藏都困難,這些人實力也不濟,光一個狸力便能左手掐一人脖子,右手抓一人天靈蓋,抬腳還能將一人踢得在地上打滾。其他兵卒包圍跟上,很快便將他們一網打盡。
類似的場景還在各處發生。
待狸力他們「滿載而歸」,沈棠才知道這些「漏網之魚」歸案了,通通打斷腿丟去跟親人「團聚」,這說不好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。聽著身後哭哭啼啼、惡毒咒罵的聲音,狸力心情明媚得很,連連說顧池神機妙算。
居然一個眼神就能找到混在庶民群中的「漏網之魚」,實在是讓他敬佩得緊!
至於真相如何……
也只有幾個知道顧池文士之道的人才知道其中真相了。
祈善卻是不太贊同。
顧池道:「為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