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拖延久了,一切謀劃都沒了意義。
沈棠問:「你們一般怎麼傳加急軍報?」
畢竟是不科學的世界,最不缺不科學的手段,總不可能還是「老老實實」八百里加急吧?
翟樂道:「信使,狼煙。」
沈棠:「……」
老實得出人意料。
若是派遣信使,首先實力要強,經得起連日連夜加急趕路,其次還得有些身份,不然訊息都傳不到鄭喬耳朵裡。在場唯一符合條件的便是楊都尉,眾人默契一致看向他。
楊都尉怔了怔,反應過來。
他道:「既然如此,那便由我——」
翟歡搖頭:「你不行。」
身份條件是滿足了,但楊都尉作為唯一的十等左庶長,同時也是數百號士兵的主心骨、定海神針,他若是離開了,兵卒本就低迷計程車氣會一再下滑,最後化成一盤散沙。
不管是他們兄弟還是沈兄二人,都無法服眾,楊都尉的屬官看著還不咋靠譜……
翟歡說了自己的擔心,又道:「再者,即便是楊都尉去了,鄭喬的脾性一定會見他?」
人家連四寶郡都不放在眼裡。
更遑論是四寶郡駐軍武者。
十等左庶長,對鄭喬吸引力也不大。
翟樂:「那用狼煙?」
翟歡又問:「狼煙有這麼好借用?」
還未將訊息通過狼煙傳出去,便先暴露自身,引來叛軍的全面圍剿了,這條路子走不通。
一番談論下來,又陷入僵局。
此時祈善道:「我有辦法。」
眾人瞬時將視線落在他身上。
祈善沒明說,只是道:「要先入城。」
入城找一個人!
共叔武!
最後的希望或許就在他的身上。
就在祈善他們商量誰留守誰入城的時候,褚曜跟共叔武徑直前往郡府。郡府並未因為郡守晏城的逃命而荒廢,一入夜,仍是燈火通明。若說異樣,大概是府中下人神色過於匆忙,行事小心翼翼,不敢出一點差錯。
城外叛軍圍城,一部分百姓還是如往常生活著,並未受到太大影響。例如郡府看守大門的司閽,門前清冷安靜,半天沒個行人路過。他也無聊地打著哈欠,睏意上湧。
正準備找個地方貓一會兒,隱約聽到有腳步聲靠近,人影擋住昏暗混光。司閽抬頭,發現是兩個男子。一人髮色灰白,一襲儒衫,身形清瘦,另一人魁梧高壯、肌肉緊實。
司閽問:「你們來此作甚?」
褚曜道:「尋人。」
司閽不客氣揮手道:「這裡可沒有你要尋的人,沒事兒別靠近此處,小心丟了性命。」
這般冒犯,褚曜也沒生出半點兒不悅,笑道:「吾有守城救命之策,尋一人獻上。小哥兒,你說府上真沒有我要尋的人?」
司閽一聽這話,睏意頓時四散紛飛。
他一個激靈便清醒了。
急忙道:「等等——你說你要獻計?」
褚曜:「是。」
司閽半信半疑,道:「可有憑證?二位別覺得小人刁難,實在是因為郡府換了主兒。若你們沒真本事,就是想來糊弄人、謀點好處,一旦踏入這道門檻,小命可就不保了。」
將他們放進去的自己也討不了好。
司閽可不敢冒險。
褚曜笑了笑。
他取下自己腰間掛著的文心花押,故意亮出上面的品階。郡府的司閽也認識幾個字,當「二品上中」四個大字映入眼簾,給他造成了極大的視覺衝擊,險些腿軟站不住腳跟。
他結結巴巴,恨不得抓住救星的手。
「二、二位稍待,小人這就進去通傳。」
文心文士,他見過不少。
但「二品上中」,這輩子還是頭一回!
正準備拿出自己武膽虎符的共叔武:「……」
他失笑道:「還是先生的好用。」九等五大夫跟二品上中相比,還是後者更加稀有。
褚曜慢條斯理將文心花押掛回去。
笑道:「普通人又不懂。」
文心文士的實力又不是看文心品階。
「二品上中」也就糊弄一下外行人。
共叔武道:「先生無需這般謙遜。」
幾句話的功夫,他耳尖聽到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向他們靠近。方才的司閽領路,領著一名相貌極其嚴肅的少年出來。共叔武看清少年的模樣,瞬間怔愣在了遠離。
他虎目微微圓睜,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細微顫抖,這些變故引起了褚曜注意。
褚曜低聲喚道:「半步?半步?」
喊了兩聲才將走神的共叔武喊回來。
也得虧此時視線昏暗,不然褚曜就會看到共叔武的眼眶泛起了些許水霧,紅絲蔓延。
他的視線全部落在了少年身上。
共叔武忍了又忍,壓下內心湧起的異樣。
他道:「我無事。」
無事???
怎麼可能會無事。
共叔武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看到龔氏族人,還是自己的近親血緣!是的,眼前這名疾步而來的少年正是共叔武大哥的兒子——龔騁!
龔騁,龔雲馳!
他道:「我無事。」
無事???
怎麼可能會無事。
共叔武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看到龔氏族人,還是自己的近親血緣!是的,眼前這名疾步而來的少年正是共叔武大哥的兒子——龔騁!
龔騁,龔雲馳!
他道:「我無事。」
無事???
怎麼可能會無事。
共叔武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看到龔氏族人,還是自己的近親血緣!是的,眼前這名疾步而來的少年正是共叔武大哥的兒子——龔騁!
龔騁,龔雲馳!
7017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