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人啊……
沈棠那一口氣還未嘆完,被祈善一巴掌拍後腦勺上強行打斷。她捂著被打疼的後腦勺,怒目瞪向祈善,道:「你幹嘛偷襲我?」
不講武德啊!
祈善皺眉:「你那是什麼表情?」
莫名其妙就開始喪。
那表情頹喪得像是給誰發喪。
沈棠揉著後腦勺咕噥:「我這不是突然明白你當時的心境了嗎?唉——不過你打了我,我不會跟你道歉的……下回力道輕點。」要不是沒惡意,她剛才說不定就擰斷他的手了。
祈善:「……」
好半晌才明白過來沈棠指的啥。
他哭笑不得道:「你一個十二歲的少年人感慨這個做什麼?又不是遲暮得走不動道了。」
故作老氣橫秋的樣子可真欠打。
沈棠:「……」
祈善又挑了挑眉,調侃道:「幼梨才十二,我也才二十四,這個年紀就開始感慨‘終不似,少年遊’,你讓褚無晦感慨什麼?」
他們都還年輕。
年輕意味著有力氣。
如何扛不起「平定天下」四個字!
眼前這座孝城,不過是整個亂世的冰山一角,一個縮影。他們現在對此無可奈何,但不意味著以後不行。不管是他還是沈小郎君,都不該被眼前的困難打擊得毫無鬥志!
沈棠:「……」
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祈不善真是隨時隨地不忘黑無晦,還是吐槽他吃錯藥,突然熱血沸騰。
不過,也虧得祈善打岔,她順利從那種無力頹廢情緒中脫身,下意識開始思索應對之策。
己方人數少,糧草幾乎沒有。
正面跟叛軍打架是沒希望。
那麼,能不能迂迴著來?
例如——
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?或截殺他們糧隊,儘可能騷擾?再或者,潛入城中試著聯絡此時坐鎮孝城的指揮者,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,提醒可能會發生的災禍?
沈棠遲疑不定。
最後還是要跟祈善幾個商量商量。
商量結果還不得而知,但楊都尉一大男人紅了眼眶,差點兒當眾落淚。他沒想到這種絕境,還有仁者義士願為孝城奔波。
沈棠:「……」
嗨,倘若楊都尉知道是誰截殺了他看護的稅銀,估計會原地暴跳如雷,暴打她的狗頭。
_(:3)∠)_
祈善對第一個提議感興趣。
翟歡偏向第二個。
楊都尉否定了第三個。
他們幾個文士和武者可以在不驚動敵人的情況下潛入孝城,但跟隨他們計程車兵不行,一旦沒了他們的指揮排程,碰見叛軍就是個死。至於第一個和第二個,他又搖擺不定。
翟歡:「……」
選擇困難症又犯了是吧。
沈棠咕噥:「倘若能圍魏救趙就好了。」
讓叛軍主動撤兵!
只可惜他們不知道叛軍軟肋在哪裡,第一個和第二個方案也是以騷擾為主,很難對叛軍造成毀滅性傷害。若是能借力打力也好……
借力……
打力?
沈棠腦中驀地閃過什麼。
她道:「等等——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,我們或許可以借力打力。以彼之矛攻己之盾……讓鄭喬這一家子狗咬狗啊!我們兵力少,但絕對有人兵力多,鄭喬不就是嗎?」
翟樂道:「鄭喬派兵援助孝城?」
翟歡也道:「可能性不大。」
彘王為首的叛軍突然叛變突襲,鄭喬那邊還不知什麼時候收到訊息。再者,孝城雖是四寶郡的州府,四寶郡地理位置也不錯,但還未重要到鄭喬會抽空特別關照的程度。
相較之下,其他失地更重要。
沈棠又道:「如果……國璽在孝城呢?鄭喬手中有庚國的國璽,所以叛軍在他眼中不足為懼,但孝城國璽一旦落入彘王等叛軍手中,情況又大不同了!鄭喬若知道,絕對會第一時間派兵阻攔!只要孝城能撐到那個時候,或許有一線生機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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