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倒也不是,‘山海聖地’開啟一次要消耗大量國運,進入人數越多則所需國運越多。」
沈棠內心暗暗嘀咕起來——
好傢伙,進去一回還得交門票。
不是免費,白嫖失敗。
沈棠摸了摸下巴,好奇道:「元良,你說的‘山海聖地’長什麼樣?無數座山?一片大海?」
學子進去怎麼考核?
上午爬山,下午游泳?
進去是不是要帶著很多白紙抄撰?
祈善眼前恍惚一瞬,餘光瞥見低著頭不知想什麼的郡守,抿了抿唇,道:「聖地一共有兩道門,一道通往‘書山’,一道通往‘學海’。‘書山’連綿不絕,據傳聞千餘座……」
沈棠一驚:「千餘座?」
這麼多?
祈善繼續介紹:「每一座山頂都高懸一張巨大匾額,或書‘儒’、或書‘法’、或書‘道’,或書‘墨’……山體大小不等,絕大部分都被黑白文氣籠罩,誰也不知道它們究竟有多高……」
只有前人踏過的地方,籠罩那片地方的黑白文氣才會散去,那裡的一草一木、一花一樹,甚至連腳下的泥土和路邊的碎石,皆是由言靈文字構成,天地之氣濃郁到化為霧氣。
每一口呼吸都是一次洗滌。
書山越往上,天地之氣越濃郁。
「山海聖地」裡邊兒秘密太多,即便過去兩百多年,無數文心文士曾踏足於此,大部分「書山」連山頂懸浮的牌匾都還未亮起。
至於「學海」……
祈善:「那就是一片言靈文字彙聚的海洋,文士進入其中便要經受言靈海浪的衝擊。每次衝擊都是一局不同的‘沙盤戰場’。獲勝可以繼續留下衝擊風浪,失敗者就會被送出。關於‘學海’還有個蠻有意思的傳聞,據說有個人連續衝擊66次風浪……」
普通學子能衝擊12道就算合格。
超過20道屬於佼佼者……
在66道出現前,最高記錄是36道。
那廝相當於一次性將記錄翻倍了。
倒不是他實力如何強橫,而是他狗屎運強大,剛進入「學海」就挖掘一首新的文心言靈——長風破浪會有時,直掛雲帆濟滄海——直接在「學海」化船揚帆,乘風破浪。
其他士子都在水裡撲騰或者被「學海」風浪衝得七葷八素……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的典型。
沈棠若有所思地總結。
「所以——‘書山’適合中規中矩、穩紮穩打的,‘學海’則是搏一搏,單車變摩托的賭狗……」
運氣來了誰也擋不住。
衝擊66道風浪,拿下最浪的桂冠。
祈善道:「這只是表面上的。」
看起來書山很平穩安全,實際上呢?
他意外平靜地說道:「當年進入書山,我本與元良一道,但元良卻信了這廝的花言巧語,被哄騙去了一處未曾有人涉足的秘地——我們三人被困一處,這廝用我倆當祭品,祭了死門,他從生門逃出……元良便是那時候沒的。他將唯一生機給了我,自己則活活凍斃於風雪之中……」
郡守暗中捏緊了拳頭。
祈善道:「那時的場景我如今都不敢回想——一個活生生的人,如何在風雪肆虐之下嚥氣,屍體僵硬如冰,怎麼捂都捂不暖……而這一切,晏城,你敢說你不知道?那只是意外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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