丰神俊朗,清逸翛然。
這是外人對「祈善」的評價。
嗯,這個外人還是跟「祈善」有過不少過節的人。連不對付的人都這麼誇讚,可見他本身優秀到什麼程度。不,與其說是「優秀」,倒不如說是「良善」,用郡守的話來說就是「善人病」!
祈善,元良。
人如其名。
祈不善也是受其幫助的人。
「祈善」的啟蒙恩師跟孝城那位私塾先生有點兒像,但脾氣更加古怪固執,最自豪的便是教出「祈善」這個好學生。作為當地有名的名師名士,上門求學的人絡繹不絕。
祈不善也是其中之一。
寒冬臘月候在門外等待。
一等便是兩個時辰。
拜帖遞了七天,在門外等了七天。
始終沒等到,直至第八天有了回覆、
門房轉達名師的話,大致意思就是說學生已經足夠多,他沒那麼多精力再教導一個基礎根基不牢的學生,讓他另覓良師。祈不善也是聽說這位名師如何好,學識如何淵博,於是專程前來求教。跋山涉水好幾日,可惜付出沒換來他想要的回報。
這幾日,他又凍又餓,不管是體力還是精力都到了極點。驟然收到這個訊息,也熬不下去了,倒在雪中。醒來的時候身處一戶陌生居所,原來是被名師愛徒「祈善」所救。
聽了祈不善的經歷,「祈善」便想了個辦法,用迂迴曲折的路子跟老師探討何謂「傳道受業解惑」。那位名師也不是蠢人,稍微一問便知道「祈善」和祈不善的事兒……
名師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。
總不能每個上門解惑的人他都接待吧?只是「祈善」言談間對求學小兒非常欣賞,名師也生出幾分好奇,勉強見了一面。也正是這一面,讓祈不善能留在名師身邊求學。
之後數年間,「祈善」數次接濟窘迫的祈不善,二人一同求學,一同長大。不同於「祈善」走到哪兒都是人群焦點,祈不善自小就沒什麼存在感,為人陰鬱,脾氣也怪……
「祈善」即使身穿尋常百姓的衣裳,立在人群也是最耀眼的一個,幾乎無人注意到他身邊的小跟班。倘若不是「祈善」熱情引見介紹,他們還以為這就是個平平無奇的書童呢。
對於這個刻板印象,「祈善」不止一次苦惱,明明祈不善更加強,為何世人卻不注意他?
他一度有些自責是自己的問題。
嗯,不是凡爾賽,是真的自責。
之後,辛國開了一場特試,二人從名師手中拿到舉薦名額,他們準備搏一搏前程。只是不湊巧,祈不善的親人這時候沒了,他少時受親戚照顧良多,於情於理要回去奔喪。
「祈善」只能獨身上路,途中碰見了一個比他年長許多的青年文士。
不用猜,這人就是郡守。
郡守跟「祈善」相處時間長,基本摸清這個少年的脾性,特試開考的前兩天,祈不善才匆匆趕到考場。也是在那一場考試之中——
有個學子死了。
郡守臉色微寒,想明白了什麼。
「當時死的人我記得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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