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實力最弱的四等不更被沈棠一劍抹脖子,只剩那名五等大夫。不用被人左右牽制,沈棠下手越發凌厲兇悍。不多會兒便抓住一個絕妙機會,一腳踹中那人心窩。力道之大,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崩裂聲,砸在地上翻滾數圈,最後仰天躺著,死不瞑目。
沈棠壓下用劍鋒對祈善指指點點的衝動,深吸一口氣:「你跟你老——對頭掰扯清楚了?」
她在【老——】上可疑地頓了頓。
祈善淡淡掃過兩名客卿屍體,雖說四等不更、五等大夫沒有武氣兵卒和武鎧,但也有各式武器,力氣、速度皆非常人能比,在沈小郎君手下半刻鐘都撐不住——
「沈小郎君武力進步飛速。」想想沈棠當初被四等不更追殺得滿屋子逃竄的模樣,實在很難相信這麼大進步是在不足半年達成的,「陳年舊賬,不是那麼容易搞清楚的……」
沈棠:「……」
如果她的心情能具象化為表情包,估計不是黑人問號臉就是地鐵老爺爺看手機臉。
她冷笑著道:「你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兒好糊弄?我跟人打架的時候還抽空注意你這邊情況,你什麼時候跟他清算舊賬了?」
孃的,一切不以搞死仇家為目的的手段和嘴炮,那都是「打情罵俏」、「歡喜冤家」!
除了第一次照面的交鋒,這倆文士都不似文心文士——不說鬥智鬥勇吧,連文心言靈對轟都沒有。就這架勢還想讓她相信這倆是你死我活的老仇家?她感覺智商遭到羞辱!
祈善心情極好:「正算著呢……」
蒼天可鑑,他這次真沒划水。
沈棠:「……」
她也有點疑惑——局勢不利,為何那位郡守沒逃跑,也沒幫助兩個客卿禦敵?
因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?
所以乾脆原地等死?
這不似郡守作風。
按照祈善的說辭,這位絕對是牆頭草中的精英,腳底抹油、溜之大吉的文心言靈堪稱西北全境前十。逃跑本事練得這麼好,怎麼可能做出原地等死的消極舉動?
沈棠直覺問題出在祈善身上。
問道:「你做了什麼?」
那位郡守看祈善的眼神幾乎要吃人。
「沒什麼,一種小技巧而已。」
沈棠:「……你看我的表情,我會信?」
祈善的糊弄文學真是越來越糊弄了。
倏地,郡守吐出一大口血,面如金紙,胸口起伏又快又急。他捂著丹府的位置,憤恨看著祈善道:「你不就是想替祈善報仇嗎?」
沈棠:「……???」
她一直關注二人對話,只是祈善不說,她也不好追根究底,於是輕咳兩聲,非常體貼地提建議:「那個——要不要我讓開?給你們一點兒空間好好‘敘舊’?」
「沒必要。」
祈善大步流星上前,先是沉默看著郡守。
郡守也死死瞪著他!
下一秒,祈善倏地抬手揮拳,直直砸向郡守面門。一拳將人砸倒在地還不解氣,還上腳踹了兩下,郡守倒是硬氣沒吭聲。
最後用文氣五花大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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