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想招攬阿兄?」
倒不是翟樂瞧不起人,而是他並不看好那位四寶郡郡守。自家阿兄又不是沒有根基的寒門文士,他們家在東南故國也不是沒有底蘊根基。若真是遞出橄欖枝,屬實有些好笑。
翟歡垂眸道:「招攬倒是沒有。」
翟樂嘀咕:「沒有就好,我總覺得這人不太正派,行事鑽營,一副小人做派。雖然相信阿兄不會吃虧,但人家真使壞,也防不勝防。這次上門是單純訪友,還是另有目的?」
翟歡見自家堂弟一副準備嚴防死守的架勢,頗感好笑地道:「另有目的。」
翟樂皺了皺劍眉。
不知該不該追問什麼目的。不過翟歡先一步說了:「他說四寶郡用人緊張,龔氏在逃叛賊還未落網,郡內又有不安隱患,一時間調不出太多兵力……便想請我與你幫個忙。」
請他倆兄弟幫忙???
什麼事情需要這種武力陣容???
更加奇怪的是,這麼大事情居然要請兩個遊歷到此的年輕士人武者相助……
屬實有些莫名其妙。
翟樂直言:「幫什麼忙?四寶郡用兵再怎麼緊張,調千把來人應該不難吧?郡內駐軍呢?」
大部分武膽武者都會選擇從戎,外界很難看到,但駐軍卻不少見。以七等公大夫為例,四寶郡駐軍也能挑出一兩個。若七等公大夫不好調動,那麼五等大夫、六等官大夫呢?
何須請什麼外援???
「幫忙押送一批物資……」翟歡頓了一頓,又道,「這批物資很重要,那位郡守非常重視,已經調動可以調動的兵力。只是擔心會有意外,便請我等出手幫忙……多半是稅銀。」
郡守沒有直說護送什麼,但翟歡根據郡守閃爍言辭洩露的情報,大致也猜出來了。
翟樂聽到最後,倒吸涼氣。
「稅銀,這、這——」
直覺告訴他不能趟這趟渾水。
於是神情凝重地道:「連郡守自己都說了境內勢力不穩定,若真是押送稅銀……這不是禿子頭上的蝨子,明擺著的靶子???」
幹嘛不自己派兵護送?
真怕被打劫就重兵護送啊!
翟歡表情初時古井無波,聽到後面的話差點兒嗆到,不由得好笑問道:「禿子頭上的……撲哧,笑芳,你這上哪兒學來的俏皮話?」
「跟沈兄學的。」翟樂本是少年心性,直言不諱:「阿兄,這不重要。若真是稅銀,四寶郡境內不知有多少耳目盯著……咱們若是接下這燙手山芋,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?」
翟歡:「……」
又是這位沈幼梨仁兄。
看樣子,這倆的確很玩得來。
「為兄本來也想拒絕……不過,實在是‘盛情難卻’。護送的又是一支掩人耳目的假隊伍,應當沒什麼大問題。再說了——真出事,不是更好?」說完,青年幽暗的眸子似有金光一劃而過,「這位郡守狡猾惜命,為保稅銀萬無一失,自然不會什麼手段都不準備。」
「假隊伍?」翟樂一聽是假隊伍,暗鬆一口氣,不是他陰謀論,他是真怕他們兄弟成「替罪羊」,堂兄的話也讓他費解。
聽意思,阿兄盼著出事兒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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