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沒恐懼,真的,誰怕誰是小狗狗!我只是稍微有點兒驚訝——雖然有點兒猜測,但猜測被證實還是有點兒小小的震驚。」沈棠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「小小」的距離。
懼怕,還真沒有。
頂多就是他的氣場跟教導主任、班主任太像,每次被喊「幼梨」都有種下意識的慫。
但這是她的錯嗎?
這不是她的錯,是九年義務的鍋!
而且——
「元良這麼缺offer嗎?」
明明先前翟歡也試著遞出橄欖枝。
自己一窮二白也發不起工資俸祿。
祈善:「……說人話。」
「我只是不明白,不明白為什麼偏偏會是我?」拒絕了翟歡的示好,反而選擇大半時間不在狀態、對周遭還迷迷糊糊的她,怎麼看怎麼不正常。這明顯不是理智至上的謀者會做出的選擇,更何況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沈棠捫心自問,自己身上有什麼特殊地方能吸引祈善下注嗎?想了一圈還是沒有。
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。
祈善避而不談:「沒什麼理由。」
沈棠吐槽:「你這話騙三歲小孩兒?」
「沈小郎君可不就是三歲未滿?」祈善笑了笑,差激得沈棠點兒擼袖子跟他拼命,「真要說理由,大概是沈小郎君出現得過於巧合。那個時候出現的是你,所以就是你了。」
祈善:「……」
信你這話就有鬼了。
看祈善的架勢,他不願意說的內容,即便將他捶死他也不會說。沈棠只得跳過它,問出最想問的一個問題:「所以,你是想割據搞事?你真覺得——我是那塊料???」
專業的事情不應該找專業人士去做,何必這麼想不開找她一個蹩腳青銅選手???
震撼她全家一整年!!!
「你不行?」
祈善一個問題就戳中沈棠死穴,她幾乎要跳起來問候祈善的戶口本,叉腰仰頭:「誰不行了?你才不行!祈元良,你禮貌嗎?」可惜個頭不夠,氣勢沒能百分百發揮出來。
沈棠又想到了褚曜。
「無晦……也是一個想法?」
「沒人甘願平庸,腐朽而亡。」
變相回答了沈棠的問題。
「我要是讓你們失望了怎麼辦?」
讓她畫畫她可以,只要甲方爸爸出錢夠多,肝上長一個她都行。可讓她爭霸,真有點兒怯場。九年義務也不教這個啊,即便教過,她的專業也跟爭霸基建不對口。
難搞哦~~~
「世道如此,失敗才是常態,盡力即可。」
祈善神色平靜,隱約還帶著點兒愉悅,他從不擔心沈棠會拒絕——幾次試探,沈小郎君的態度都相當微妙,即便是現在也只擔心他們會失望,只口不提撂挑子不幹。
即便沒他和褚無晦,沈棠也遲早會走上這條路,除非沈小郎君能無視「目之所及之餓殍,耳之所聞之哀嚎」,徹底摒棄凡俗。只是,其脾性註定做不到無視,入局便是必然事件。
「只求無愧於人、無愧於心、無愧於己。」
祈善說得坦蕩從容。
沈棠聽了甚是觸動。
她狠下心,將手放在腰帶上:「元良,你與我如此坦誠,有些事情,我也想跟你坦白。」
祈善:「你作甚??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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