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別是祈善。
他適時想起白日上山時的閒聊,關於女性為何不能擁有文心武膽的猜測,難道真與國璽在誰手中有關?或者與國璽持有者態度有關?祈善不由得看了一眼沈棠,總覺得猜測很接近真相,但還缺了點關鍵的細節內容。
褚曜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,二人飛快交換眼神,達成了共識至於林風說的「細長的金色動物」,讓人不得不聯想到某種象徵皇權的神獸,只是無人敢點破這點。
或者說,還是不是最佳時機。
倘若讓女子獲得文心武膽的契機在五郎/幼梨身上,這既是個劣勢也是個極大的優勢。
端看日後怎麼利用。
褚曜問:「你準備學文還是習武?」
被點名的林風怔然:「學文……習武?」
她還以為會有一番激烈爭執呢。
褚曜:「你已經八歲,根骨也不是好根骨。若是習武,雖說門檻低,獲得武膽也相對容易,但之於你而言沒有多少晉升空間。但你悟性好,文心言靈又多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,因此,老夫是建議你走文道、凝文心。」
若林風選擇走武道,褚曜二人至多指點她打個基礎,再想往上只能讓共叔武這樣的正統武膽武者幫忙。可他們還未與共叔武真正交心,關係有些微妙,某些事情還是要瞞著。
林風自然也選擇走文道。
她在族學也念過兩年,有些根基。
林風鼓起勇氣道:「奴家選文。」
褚曜滿意地點點頭,說道:「既然如此,每日寅正,你來尋老夫,一日一個時辰。」
林風滿心歡喜地應下,只有旁聽的沈棠掐指算了算,提醒道:「寅正……會不會太早了?」
好傢伙,早上四點???再加上穿衣洗漱之類的,豈不是要凌晨三點半起床???
褚曜反問道:「很早?」
祈善道:「挺正常。」
他年幼求學的條件可比這個苛刻多得多。常常要摸黑起來,披星戴月走上一刻鐘的路去啟蒙先生家中燒水伺候起居洗漱。恭恭敬敬執弟子之禮,謙順得體,生怕對方發怒。
啟蒙階段還好,入門之後麻煩才大。
普通書冊可以厚著臉皮去書坊蹭一蹭,或者自己去抄撰,稍微深入一些的言靈書冊之後藏書多的家族才有。沒點兒交情人家怎麼會輕易借閱?更別說抄了拿回去細讀了。
他自認為底蘊還行,褚曜接受的也是最最正統的文士教育,雖說過往不堪回首,但教育這塊條件能比他還好的文士,也只有那些傳承幾百年的世家子能比一比了。
這麼算來,林風的求學條件不差。
不值得她寅時起來?
沈棠不知二人腦中又想了什麼,縮縮肩膀嘀咕道:「我不是怕她以後長不高了麼……」
祈善好笑道:「怎麼會長不高?」
不管是文心還是武膽,都是引天地之氣藏於己身,開拓丹府。二者在凝聚之前的階段都是一樣的,都有改善體質、驅逐濁物的功效。因此,他們一般情況下都比普通人生得高大,壽數也長點。
林風雖為女子,自然也一樣。
沈棠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,卻被林風暗中扯了扯袖子,她恭恭敬敬對褚曜執了弟子禮。
朗聲道:「學生林風,見過老師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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