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善先開了腔:「沈小郎君有話要說?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
「只差將心思寫在臉上了,如何能不知?」
沈棠尷尬輕咳兩聲,放下陶碗,擦嘴:「確有一事,只是有些匪夷所思,還希望兩位先生不要太驚訝,放平常心,不要激動……」
祈善眼睫都懶得抬,道:「說。」
他深知,以沈小郎君的話癆功力,若是不這麼說,多半還能扯上好幾段廢話。
沈棠:「那我就說了啊。」
過了會兒,沈棠又道:「我真說了啊。」
又過了三四息:「我可真說了啊……」
祈善頭疼地揉著眉心:「你說!」
沈棠拉過林風的小手,喜滋滋地通知二人:「跟你們說一個重大的好訊息——她有了!」
祈善:「……」
褚曜:「……」
收回前言,他們無法不激動不驚訝!
祈善險些捏碎陶碗:「何時的事情?」
沈棠道:「就這幾天。」
林風低聲糾正:「今早發現的。」
褚曜有些頭疼地以手撐額,壓低的聲音醞釀著某種負面情緒:「沈幼梨,她還在重孝!」
沈棠:「……」
等等——
沈棠反應過來,訕訕地解釋。
「我解釋,我是說——她有氣兒了。」
祈善氣笑了:「她要沒氣了還能站著?」
沈棠:「……」
看著兩張表情高度重合的臉,沈棠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,緊張地嚥了咽口水。
「我說的氣是天地之氣。」
祈善冷笑:「虛恭之氣都沒用!」
沈棠:「……」
褚曜:「……」
祈善:「……」
等等,什麼氣???
一時間,小屋氣氛陷入前所未有的冷凝與恐怖。驀地,褚曜和祈善同時起身,同時去將房間木門拴上,又同時坐回了位置,祈善還抬手下了個「法不傳六耳」的防竊聽言靈。
祈善看著林風,問:「男兒?」
沈棠小聲道:「女的。」
「不是玩笑?」
「不是,千真萬確!」
褚曜也問:「真是天地之氣?」
「比珍珠還真啊,我查過的。」
祈善沉默,衝林風招手,讓她過來。
林風在沈棠鼓勵的目光下勇敢地上前,抬手不太熟練地引出一縷非常微弱的「氣」。
儘管很微弱,但確確實實存在。
祈善二人:「……」
現在的問題不是追究林風為何能將天地之氣納入己身,而是追究是什麼導致這一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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