孝城城內是郡守的地盤,不安全。
祈善垂眸思忖。
擺手:「不妥。」
共叔武詫異:「不妥?」
他盤問過那些土匪,知道林家有不少財產都被土匪劫走,若不搶回來,豈不便宜他們?
祈善搖頭:「不能等明日。」
共叔武:「今夜就動手?」
「對,待明日再動手恐生變。」
至於是什麼「變」,他卻沒有說。
在場眾人只有褚曜知道。
這個「變」自然是他家五郎啊。
通過上次醉酒烏龍,二人便知道五郎不僅酒量極差、酒品極差,酒醒後還會忘記醉酒時幹過的事情。也就是說她只會記得跟混混打群架,打群架之後乾的事兒一件不認。
自然也包括收編混混、找土匪晦氣。
倒不如趁著她還未酒醒將土匪窩攻下來,生米煮成熟飯,五郎想抵賴也抵賴不成。
褚曜笑眯眯對著翟樂道:「今夜便麻煩翟小郎君幫忙壓陣,待明日五郎醒來,必有重謝。」
翟樂並不覺得這話哪裡不妥。
只是好奇:「不用在下去幫忙?」
褚曜道:「土匪窩只剩老弱病殘,不足為懼,有共叔壯士就行。這些混混土匪還未真正歸心,五郎又宿醉不醒,總得留個人在這裡盯著,以免他們惡向膽邊生,暴起造反。」
翟樂一聽也是這個道理。
共叔武九等五大夫,若是連他都搞不定一個精銳盡失的土匪窩,那實在是可笑。更別說祈善先生也會跟著過去。這個陣容,即便單挑一個千人規模的普通匪寨也不虛。
當即同意了安排。
所有人當中最累的應該是褚曜,他文心被廢多年,再加上月華樓後廚雜活的磋磨,身體精力都大不如前。安排好諸事,他便在沈棠睡著的馬車車外小憩,閉目養好精神。
但沒眯眼多久,耳旁聽到些許異動。
翟樂隔得遠也被驚動,循聲看了過來。
褚曜皺眉,一邊抬手示意翟樂先不要動,一邊掀開車簾,藉著篝火的光,勉強看到車廂內的情形。林風抱膝瑟縮著,黑黝黝的眼睛閃動著驚懼。
褚曜壓低聲問她:「發生何事了?」
林風嚅囁:「光,發光了……」
「什麼發光了?」
林風指著沈棠哆嗦道:「郎君的文心花押,方才突然有光飛過來,奴、奴家怕……」
明明身體很困,但精神卻很亢奮,林風根本睡不著,蜷縮在角落,下巴抵著膝蓋發呆消磨時間,逐漸眼前開始發昏發黑。就在她以為自己能睡著的時候,那枚花押突然飛起來。
隱約看到一道光衝自己撞來。
她被嚇得猛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。
褚曜皺眉:「確信不是祈善留下的文氣?」
林風咬著唇:「不是文氣……」
文氣是黑白二色,她是知道的。
但剛剛那道光是金色的……
細長細長的,像是某種動物。
林風摸摸額頭,又沒任何異樣感覺,連她都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迷糊產生錯覺了……
7017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