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喬已失民心,各方勢力都想要他的命,倒是四寶郡還算安靜些,打仗訊息也未傳來。
他與褚曜暗中交換了個眼神。
這局面的確是他們想看到的,但沒想到這天來得這麼早。原以為鄭喬的江山還能撐個五年,戰亂苗頭從四寶郡開始。五年,足夠他們佈局謀劃,也給沈小郎君成長時間。
沒想到其他人比他倆還會來事。
窺一斑而見全豹,從這些唱詞、謠言出現的時機和地方也看得出來,「惡人」有點多啊。
沈棠寬慰地拍拍小丫頭髮頂,倏忽想到什麼,摸出了幾顆飴糖遞給她。
「喏,甜的。」
小孩愛吃糖,林風應該也不例外吧?
看著手心躺著的幾塊飴糖,林風眼眶微熱。
翟樂嘆道:「打不打仗,苦的都是百姓。」
庚、辛兩國打仗,戰場就放在辛國,辛國百姓的日子可想而知。戰爭結束,平定還沒大半年,戰亂又起。這回不知要打幾年,這片土地上的百姓又要花多少時間平復瘡疤?
轉念一想,豈止辛國如此?
辛國百姓只是整個大陸的一片縮影。
沈棠見眾人神色哀泣,情緒低沉,感覺不自在。正想出聲找個話題活躍一下氣氛,共叔武倏然道:「五郎,在下有一不情之請。」
「什麼不情之請?直言便是。」
他指了指土匪首領,還有被俘虜的幾個土匪:「有些事情想跟他們談一談。」
「談談?」
共叔武眸色閃過冷意:「對。」
沈棠稍微一想便懂了他的意思。
正色道:「你們隨便聊。」
送他們下去跟閻王聊天她都沒意見。
還幫她省了幾張吃飯的嘴。
雖說官差押解犯人屬於「公務」,他們也是秉公辦事,但流放路上那些折磨可不在「公事」範疇。不知有多少龔氏子弟、女眷親屬死在這些差役手中,共叔武的要求合情合理。
土匪首領迷惑不解,待所有土匪都被拉到偏僻小角落,保證此處動靜不會驚擾沈棠等人,共叔武才冷笑著問土匪俘虜:「你們之中,哪些曾任職差役?參與押解龔氏族人?」
聞言,土匪首領心頭突突幾下。
他不由得問:「你是……」
共叔武繼續冷笑:「在下龔文,龔義理!」
土匪首領只知龔氏有個在逃的九等五大夫,不知名諱,聽到共叔武真名也沒想到這層。可光聽姓氏,他便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幾個倖存差役嚇得麵皮輕抖。
龔……
龔氏的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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