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善一聽這話,再看沈棠不同於平時的神態,眼角狠狠抽了抽,連聲音也不由自主地怪異好幾個度,怪叫道,「你說他又喝酒了?」
翟樂:「一開始的酒不知道沈兄在哪裡喝的,但上了山之後,至少喝了三斤……」
祈善:「……」
褚曜輕咳,拍拍他肩膀寬慰。
「罷了罷了,五郎安全無恙就好。」
祈善做了數個深呼吸才勉強壓下亂竄的火氣,暗暗告訴自己不要跟醉鬼爭論。至於他們仨為了此事奔波,翻遍幾個山頭,摸黑找一整晚,待沈小郎君酒醒,再慢慢清算。
共叔武發現不遠處的林間有動靜,濃眉微擰,正欲上前一探究竟,卻見林間走出來個年幼矮小的女孩兒,形容憔悴。翟樂也注意到她,喊了一聲:「林小娘子,你醒了?」
林風聽到翟樂聲音才放心上前。
眾人視線都聚攏在她身上。
林風年幼卻並未怯場,行了一禮,起身行至沈棠身側才回答:「聽到動靜便醒了。」
其實她一整晚都沒睡,也睡不著。
聽著外邊的打鬥聲,嚇得瑟瑟發抖,腦海中不斷浮現不久前家人被護衛屠殺的場景。
可動靜並未持續多久又歸於平靜。
她放心不下,偷摸過來看情況。
祈善問:「這位是?」
沈棠:「她是林風。」
「林風?」
「嗯,她以後跟著我。」
跟著?
祈善用古怪眼神暗暗打量沈棠。
翟樂補充:「祈先生,林小娘子前不久遭逢大難,親眷中了賊人毒手,如今孑然一身,沈兄憐惜她遭遇,才準備將她帶在身邊照顧。沈兄是一片好心,並無他意。」
祈善:「……」
不說還好,一說他也忍不住想歪。
沈棠直接吐槽他:「翟笑芳,你剛才這話茶味好濃啊。你倒是說說,我有什麼‘他意’?」
翟樂:「……」
雖然不懂「茶味好濃」是什麼意思,但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不是啥好詞兒。
翟樂在求生直覺下選擇轉移話題。
「這些土匪怎麼處置?」
沈棠道:「命大,能活下來就收編了,若是熬不住死了,屍體就地埋掉,還能沃土。」
褚曜敏銳捕捉到一個詞兒。
「收編?」
沈棠有點兒小驕傲地仰頭。
「我現在也有幾十號小弟了。」
褚曜彎了彎眸子,誇讚:「五郎英勇。」
祈善:「……」
白眼翻上天靈蓋。
這時,他注意到那位受傷的土匪首領。
靠著過目不忘的能力,輕而易舉認出此人身份,略一挑眉:「這位不是押送龔氏的官差首領嗎?大小也是個官,怎麼變成如今這副模樣?」
聽到「龔氏」二字,共叔武脊背一僵。
銳利眼神幾乎要射穿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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