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沒有開口。
氣氛凝重得令人燥熱不適。
褚曜噗噗搖著蒲扇。
空氣安靜,祈善編著竹篾的手指洩露主人情緒,下意識用力以至於指節發白。
沈棠則皺眉沉思:「這麼嚴重?」
這話不僅沒有緩和氣氛,反而將氣氛推向另一個凝重高峰,連帶褚曜也懸起心來。
「我對文士之道瞭解真不多,僅有的一些還是從無晦先生那邊得來的。」沈棠不太明白祈善這般嚴肅作甚,一臉的莫名其妙,「交朋友還需要考慮對方的文士之道?你們這些人交友門檻挺高的……」
不是說文士之道是一張關鍵時刻能發揮奇效的底牌,一般情況下不會對外人透露麼?
祈善反問:「如果不只是交友呢?」
沈棠被這個問題徹底問住了。
倏地,她福至心靈想到什麼。
「你——難道你——」
沈棠彷彿遭受什麼巨大打擊。
單手捂胸,另一手撐著廊下木地板飛速後退,一副「你別過來啊」的表情。在祈善二人疑惑的眼神下,她大聲質問祈善:「祈元良,我想跟你拜把子,你想上我戶口?」
褚曜:「……」
祈善:「……」
終於忍無可忍,將編到一半的竹篾扣到沈棠腦袋上,咬牙切齒:「不會說人話別開口!」
沈棠:「……」
看著大步流星迴房間的祈善,沈棠仍不在狀態。除了拜把子或者搞養成上戶口,他們還能發展出其他關係?這關係還非得知道對方的文士之道?
沈棠拿下竹篾,瞪圓眼睛。
「說話說半截,真是不給人痛快。」
褚曜道:「有些話,只可意會不可言傳。」
沈棠撇嘴:「想我沈棠聰明伶俐、智慧超群,但半截話讓人意會也太為難我了……」
這是個有自己主見的「引導npc」。
沈棠又轉向褚曜求教:「無晦先生知道他想要‘意會’的內容,要不——透露透露?」
褚曜似說給沈棠聽,又似喃喃自語:「現在還不是時候,待時機成熟自然會知道。」
沈棠一頭霧水。
她現在的表情肯定跟黑人問號臉同款!
因為擔心,她只能抱著竹篾尾隨上去,對著緊閉的房門:「元良?元良?元良?在不在?我先說,我真不會中什麼挑撥離間之計。既然文士之道跟自身性格或者某種特質有關,那有什麼可怕的?你我相識時間雖然短,但我相信你是好人。」
只要不是讀心就行。
這對話癆而言跟「禁言」有何區別?
屋內沒回應,沈棠又叭叭喊了幾遍。
終於,房間木門被人從內部拉開。
祈善好整以暇地看著無辜眨眼的沈棠,雙手攏在袖中:「倘若我的文士之道是‘弒主’呢?」
沈棠:「???」
弒主???
臥槽,還有這種文士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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