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心腹誹吐槽,行動上卻滿足了翟樂的小小心願——待他用這枚偽裝過的武膽虎符拿去逗他阿兄,保證他怎麼被揍都不知道。
昨夜發生的事情並未影響孝城。
排隊準備入城的百姓還是絡繹不絕,城門守衛也是一如既往——對普通百姓吆五喝六,趾高氣昂,對有文心花押或者武膽虎符的人諂媚逢迎,竭力討好,檢查也只是象徵性。
進城之後四人分開。
翟樂要回下榻處跟阿兄會合,徹夜不歸擔心阿兄會出去找他,跟沈棠交換居住地點,約好時間一起出去玩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清楚沈郎君什麼時候出攤賣酒,他好去光顧生意。
至於共叔武——
因為七日時效限制,他想留在孝城就不能離祈善太遠。這時祈善又「好心」跟他說隔壁民宅能租住,共叔武不好意思拂了人家好意,便答應下來。沈棠作為旁觀者見證一切。
她越發覺得祈元良肚子裡釀著壞水。
三人回到下榻處,祈善拜託老婦人幫共叔武解決住房問題,沒一會兒褚曜提著幾包荷葉回來,身後還跟著一個體格敦實的小孩兒。小孩兒扎著兩道沖天小啾啾,臉蛋紅潤。
抱著一團用布包裹的活物,一拱一拱。
他問沈棠:「五郎可是醒酒了?」
祈善沒好氣地道:「這會兒再不醒酒,哪敢將他帶回來?這孝城都能叫他拆乾淨了!」
褚曜揶揄道:「五郎可有追回珍寶?」
沈棠尷尬地躁紅,支吾道:「唉,那不是喝醉了嗎?醉酒之話不可信,都是誤會。」
祈善:「沈小郎君把‘珍寶’帶回來了。」
褚曜詫道:「不是說誤會?」
「昨晚一路追,在城外二十多里地救回來個人。」祈善一想到昨晚的遭遇,心火重燃,語氣衝了三分,「廢了這麼大功夫、冒著那麼大風險救回來的,如何不能稱一句‘珍寶’?」
褚曜:「……」
他對祈善帶回來的人生出幾分好奇。
儘管昨日之前,他與祈元良僅是神交,昨日才見到真人,但從以往傳聞來看,他深知這廝是無利不早起的性格。雖說仇家遍地,但不喜沾手麻煩,一旦沾手必有利益可圖。
讓他瞧瞧——
又是那個倒霉催的被盯上了?
褚曜不說話,但他的表情出賣了他的內心,祈善這頭心領神會,眉頭跳得厲害。
目光一掃,一眼注意到褚曜身後跟著的小胖墩兒,便問了一句:「此子哪家的?」
褚曜:「那間肉鋪屠夫之子。他阿爹跟我交了束脩,我總不能不管人家兒子,反正五郎還要在孝城待一段時間,便帶過來教一教。這個世道多學一點本事傍身,總不會錯。」
說完拍拍小胖墩兒發頂。
看向沈棠,對小胖墩兒道:「不要緊張,這位郎君是沈家五郎,我的主家。」
孩子侷促垂首,上前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。看著胖,但聲音意外得脆:「郎君好。」
褚曜又看向祈善。
「這是祈元良,喊他先生就行。」
小胖墩兒乖順道:「先生好。」
祈善對孩子面色好些,點頭算是打過招呼,正欲進屋休息——昨晚夜宿野外,條件簡陋,蚊蟲騷擾睡得不穩——這時,耳邊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「喵嗚」聲,他腳步一頓。
又聽沈棠問小胖墩兒:「你懷裡是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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