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不知道高品階文心比低品階好?
強盜就是強盜,偏偏還要冠上一個冠冕堂皇的「盡忠」理由,實在是令人作嘔不齒!
恩師或許有幾分未泯的良心和愧疚,再加上褚曜的確還有用處,所以不管他想學什麼看什麼,能答應的都答應。褚曜縱使憤恨,也不敢表露出來,只能默默用功,試圖挽回點什麼。
沒幾年,又發生一樁很可笑的事情。
沈棠追問:「什麼事情?」
褚曜表情古怪:「儲君與其他兄弟鬥爭失敗,捲入‘厭勝之禍’,囚禁期間半夜如廁,掉入坑中溺斃,連同其黨羽也被連根拔除,其中就有我那位恩師,落得個抄家發配的結局。」
沈棠:「……」
恩師待褚曜雖如親子,但一直沒讓他重回良籍,所以被抄家的時候他也被牽連。
作為廢太子黨羽一派,下場自然好不到哪裡去,廢去丹府,充公發賣。他靠著以前積累的一些人脈,沒混太慘,反而在朋友幫助下成了褚姬門客,又隨同褚姬來到辛國。
結果還沒安生多久,褚姬倒了。
褚曜與褚姬其他資產一起被髮賣,輾轉流落到了孝城,在月華樓洗了五年碗。
聽完整個悲慘故事的沈棠:「……」
一個人走黴運不稀奇,稀奇的是一直走黴運,從他弱冠被替換文心就沒順過啊!
不過——
「先生還是沒說‘三兩’是怎麼回事。」
褚曜:「我沒說嗎?」
沈棠面無表情:「你沒說。」
「哦,那是我忘了說我的文士之道。」
沈棠:「……這能說???」
褚曜倒是光棍:「如何不能說?反正文心已失,文士之道已廢,說了又如何?」
沈棠:「……挺有道理。」
褚曜頗為無奈地道:「我的‘文士之道’是‘柳暗花明’,就是‘山重水複疑無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’的‘柳暗花明’。不到絕境不可用,非我能掌控。至於它究竟有沒有用,我也不知道。我只知道被替換文心那一晚做了一個冗長又很清晰的夢,夢中去藥店開了一張藥方。」
沈棠:「……」
合著還是不受控制的被動技能。
有沒有發動,發動有沒有用,一概不知。
慘上加慘。
沈棠追問:「什麼藥方?」
「人參、大黃、附子、地黃各五錢,輔以月華三兩,可知天命、可解頑疾。」
沈棠嘴角動了動,無語凝噎。
「這只是夢中藥方,老先生也信?」
怕不是庸醫開的。
褚曜那個「文士之道」,給人的感覺不靠譜,跟廣告中的「圖片僅供參考」一個尿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