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仇不報不是我的風格。」沈棠緊鎖眉頭。她捫心自問,自己不算是睚眥必報的性格,但也不是被人推進火坑還笑嘻嘻不在意的傻大姐——那不是心胸豁達,那是蠢!
祈善給出建議:「你可以迂迴著來。」
沈棠問:「例如?」
祈善:「你自己想。」
是沈棠報仇又不是他報仇,連報仇都要別人出謀劃策,這仇即便能報也不酣暢淋漓。
沈棠略微思索,搖頭喃喃:「這法子不行……」
「什麼法子不行?」祈善被勾起了好奇心,他倒是想知道這位沈小郎君會怎麼報復人。
沈棠尷尬地移開了視線,不肯說。
倒不是那法子不夠毒,而是不合適。
如果仇人是男性,她光是想想都覺得挺解氣,以彼之道還治彼身,合情合理。奈何仇人是女性,而她自己也是一名女性,那個辦法就太過下作了。
啥辦法?
自然是花錢找人照顧那位生意。
所以,這一想法剛冒出頭就被她掐滅了。
這個操作還存在一個問題——
沈棠是個窮光蛋。
教坊也不同於尋常勾欄瓦舍,均價不低。
她嘆道:「算了——讓她再活個幾日,待龔氏那位五大夫被抓,我再上門向她請教。」
祈善笑著搖搖頭。
五大夫屬於武膽第九等。
哪裡是那麼容易被抓住的?
一晃一上午過去,沈棠無所事事,祈善那些卷軸她翻來覆去全部背過了,再看也看不出花來。無事可做,這對有些多動症的她來說可難受了。不僅她難受,祈善也難受。
「沈小郎君若是無聊,便去街上散散心。」
別在他眼前晃來晃去,唉聲嘆氣了。
整個早上,他被幹擾得一個字都看不進去。
沈棠一聽這話頓時來了勁兒。
是啊,整個孝城對她而言還是陌生的。她總能找到打發時間的樂子,困在一處有什麼意思?她翻進房間,取出自己的小金庫——沿路叫賣青梅、餅子、飴糖也攢了一筆小錢。
祈善只來得及叮囑她小心差役、別迷路,沈小郎君已經一陣風似的跑沒影了。
「嘖,還是孩童心性。」
祈善重新坐下,看著桌案愣神——上面鋪著一張剛寫了個開頭的卷軸,隱約能看到「國璽」、「諸侯之道」幾個字眼,以及,整個孝城附近的城防佈局。
與此同時,沈棠也牽著她的摩托跑上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