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道:「大概是緣分吧。」
田忠詫異:「偶然遇上便結伴同行?」
「這樣不行?」
田忠道:「倒也不是不行,恩人有大才,且他的文心和言靈潛力——當世少有敵手,至少在下是這麼看的。日後若遇對了明主,甘願依附臣服,必不可小覷。只是——」
「只是什麼?」
上面這句可不是沈棠問的。
熟悉的男聲從二人身後傳來。
沈棠和田忠齊刷刷回頭,撞上一雙黑沉深邃的眸子,紛紛開啟了禁言模式,田忠更是羞愧難當。恩人是他父子的救命恩人,自己聊天聊著聊著失了分寸,居然背後議論恩人……
若不是怕嚇到人,田忠都想給自己兩耳刮子——阿爹說得對啊,他這張滿嘴跑的嘴巴真的該縫起來的!田忠蹭得一下站起身,雙手侷促地垂在身側,張口欲言卻被祈善抬手製止。
祈善簡單打發了田忠:「方才起夜,聽到田師那邊隱隱有些咳嗽……」
田忠立馬順著臺子下去。
「阿爹不舒服?在下這就去看看。」
腳底抹油,一溜煙跑沒了。
祈善坐到了田忠原來的位置,他顯然聽到了沈棠和田忠的對話,笑著撥弄篝火道:「沒想到猜錯了,沈小郎君不是龔氏族人,而是沈氏出身……」
沈棠:「……」
話不要說得太滿。
直覺告訴她,祈善估計還會被打臉。
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,她自個兒都不敢篤定這具身體是沈氏那位大娘子……
沈棠沒吭聲,祈善說道:「既然沈氏已經被夷九族,沈小郎君在這世上也無親眷了,這孝城不去也罷。早點歇息,明兒去臨近城鎮……」
「我何時說不去孝城?」
祈善眼神錯愕:「你去?」
沈棠道:「去,怎麼不去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