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門外。
日頭還早,濛濛的霧氣,籠罩著山區,整個村子都是靜的。有幾個村民,走到屋外,正在幹農活。
幾隊特警,以極快的速度,從不同方向進入村莊。遇到村民,他們立刻做出噤聲手勢。有村民一呆,乖乖照辦;也有村民張嘴欲喊,被機敏的特警直接撲倒在地。
他們不斷接近,包圍權哥所在的小寨。
寨門的兩個青年,正湊在一塊看手機短影片,咯咯笑著。周揚新和方楷一左一右,飛撲上去,捂嘴扭臂,將人按了下去。
他們身後,打著繃帶的陳浦抬頭,望著寨子裡的十幾幢小樓,各處都有嘍囉值守,已經有人在朝這邊望過來。
陳浦當機立斷,手一揮,下達全面總攻的命令——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整個寨子。上百名持槍刑警、特警,同時從各個方向湧入,嘍囉們看到這一幕,都嚇蒙了,四散逃竄,驚叫不斷。
——
權哥和謝新蕊正聊著天,忽聽外頭一下子嘈雜起來。權哥立刻站起,說:「怎麼回事?」
「嘭」一聲,門被人撞開,一個嘍囉跌跌撞撞跑進來,喊道:「權哥,警察來了!好多警察!完了!」喊完,嘍囉就轉身逃命。
權哥臉色鐵青,第一反應是掏出腰間的槍。別的手下或許不敢反抗警察,可他江湖浮沉多年,不僅幹偷渡、組織賣銀的活兒,身上早背了幾條人命。肯定不能落到警察手裡。
猛然間,他想起什麼,抬槍指著謝新蕊,神色不可思議:「警察是你引來的?臭婊子,我殺了你!」
謝新蕊坦然面對他的槍口,恨恨道:「瘋了嗎?你心知肚明,我來這趟是要殺李美玲,我有病引警察來?肯定是你連累了我!」
這話說服了權哥,他繃著臉放下槍,對兩個手下說:「從後門走。」又看一眼謝新蕊:「你自求多福吧!」
三人轉身就朝小樓後門跑去。
李輕鷂又迅速和謝新蕊對了一個眼神。
就在同一瞬間。
當權哥跑過李輕鷂身邊時,她突然發難,抬起右腿,精準地踢在權哥握槍的手上,「哐當」一聲,手槍落地。在所有人做出反應之前,李輕鷂的腿又在地上急速一掃,把手槍遠遠踢了出去——踢向謝新蕊方向。
昨天她倆進入寨子前,就把手槍和其他武器都留在車上。到小樓後,他們也對她們進行了搜身,所以此刻兩人身上,什麼武器都沒有。
而對方有三個人,李輕鷂右手不便,只能選擇將槍踢給謝新蕊。
說時遲那時快,權哥勃然色變,一拳狠狠砸在李輕鷂臉上。李輕鷂側身一偏,還是被砸中,狼狽倒地。
就在同一瞬間,謝新蕊往前一個飛撲,抓住地上的槍,人還沒爬起來,槍口已抬起,「砰砰」兩槍,正中權哥身後兩名手下的後心,兩人接連撲倒在地。
權哥驚駭回頭,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,眼見謝新蕊已持槍從地上爬起,他拔腿就往門外跑。誰知又是李輕鷂,手無寸鐵,埋頭一撞,直直撞在權哥腰上。權哥吃痛怒極,抓住李輕鷂瘦薄的身軀,抬起膝蓋正要狠狠一擊,「砰」又是一聲槍響,權哥右腿一軟,手也鬆開了李輕鷂,單膝跪倒在地。
「砰」再一槍。
權哥雙腿中彈,撲倒在地。他終於露出驚惶神色,一邊回頭看著持槍走近宛如閻羅的謝新蕊,一邊拼命往門的方向爬,喊道:「我和你們無冤無仇,到底想幹什麼?」
謝新蕊臉色煞白,眼神卻比火焰還要熾烈:「2017年6月1號晚上,有一個叫李謹誠的刑警,從朝陽家園17棟101跑了出來。你把他帶去了哪裡?你對他做了什麼?!」
最後兩句,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量嘶吼出來。
權哥一呆,眼神閃躲,沒答。
就這一個表情,謝新蕊和李輕鷂都知道了,就是他。
謝新蕊急促地喘著氣,手指在扳機上移動了幾下,還是把槍口放下。
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,越來越近。權哥那些手下們的驚叫聲漸漸小了。
謝新蕊蹲下,飛快從權哥腰間扯下另一個彈夾換上,說:「他交給你們了,一定要問出他的下落,再來我的墓前說一聲。如果……他還活著……」她頓了頓,竟笑了:「讓他來給我墓前送朵花吧。」
話音未落,身旁人影一閃,謝新蕊猛地抬頭,李輕鷂竟已搶先跑上樓梯,謝新蕊一咬牙,持槍追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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