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趴在地上,手握染血的匕首,望著眼前的男人,眼神晦澀不明。 「草,原來臭婊子還有幫手,老子殺了你再~奸!」尚仁舉起鐮刀,朝她衝來。
向思翎一個滾地,避開這一擊。
「嗚……嗚……嗚!」卻在這時,一側水潭中傳來含糊不清的哭叫聲。
向思翎飛快從地上爬起來,轉頭一看,竟是剛才被洛龍挾持的少女。
剛剛洛龍那一甩,根本沒考慮女孩死活,直接把她重重甩進水潭裡。水流湍急,一下子就把少女衝到瀑布上方。無數股湍急的水流從少女身上漫過,她雙手正抓住瀑布邊的一根斷木,想要爬上來,可根本做不到。眼看人就要掉下瀑布懸崖。
向思翎轉身就想去拉少女,可尚仁就是趁她分神的機會,一鐮刀又砍過來。向思翎狼狽避過,一刀刺過去。尚仁猙獰一笑,他也已殺瘋了,竟然空手抓住她的匕首,滿掌的血,他卻呵呵笑了,甚至把鐮刀都丟了,粗硬如鐵的五指,牢牢掐住向思翎的脖子,把她按在了樹上。
向思翎拼命掙扎,可匕首也被尚仁奪去了。尚仁的力量完全壓制住她,雙手將她死死掐在樹上,任她怎麼踢打都紋絲不動,等著她一點點嚥氣。
李輕鷂就是在這時趕到瀑布邊的。
她一聽到動靜,就閃身到一棵大樹後,迅速掃視一圈現場形勢——
離她較遠的水潭邊,有兩個人正在激烈打鬥,看身形是一男一女。看不清楚臉,但她想應該是洛龍和謝新蕊。
李輕鷂舉起槍,槍口隨著他們模糊的身影移動了幾次,又不得不放下。
太黑了,根本看不清,他們又一直在快速移動,連輪廓都不清楚的,幾乎和黑夜融於一體。
完全不具備射擊條件,遠距離很難射中。
而且,如果一擊不中,反而打草驚蛇,令他們作鳥獸散,分頭逃亡,更難抓捕。還不如讓他倆繼續自相殘殺,互相牽制,暫時無法脫身。再拖一會兒,搞不好援兵就到了。
謀定而後動,李輕鷂再看近處。昏暗的夜色裡,向思翎被一個高大的男人,雙手掐住脖子按在樹上,雙眼翻白,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了。而那男人正是她的生父——尚仁。
離他們大概三、四米外的瀑布頂端,一個少女正被激流衝蕩著,只剩單手抓住伸到水裡的樹幹,身體漂來漂去,眼看就要被衝下100多米高的瀑布,墜入下方奔騰的江水中。
李輕鷂瞬間決斷。
她一槍打在尚仁後心。
尚仁身子一晃,鬆開向思翎,慢慢倒地,竟然還掙扎扭身,想要看清是誰開的槍。
果然,如同李輕鷂預料,洛龍和謝新蕊雖然聽到槍聲,可兩人大概都殺紅了眼,誰也不肯讓步,依然繼續兇猛打鬥著。
李輕鷂的槍口再次瞄準向思翎,同時快步跑向水邊。卻見向思翎的臉色因為窒息而腫脹發青,失去尚仁的鉗制,她就像一隻破碎的風箏,也無力倒地,倒在尚仁的身旁。
李輕鷂已跑到水邊,把槍插回腰間。就在這時,少女終於堅持不住,那隻抓住樹幹的手無力鬆開。電光火石間,李輕鷂就像一隻真正的鷂子,往前一個飛撲,半個身體都砸進水裡,死死抓住少女的一邊胳膊。
可是水流太急了,一瞬間李輕鷂也被捲了下去。但她反應極快,左手拼命往旁邊一抓,抓住了那截樹幹。她倆就這樣一個綴著一個,掛在懸崖上方。而少女的兩條小腿,已經墜在了瀑布外。
「啊——」少女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,卻被水浪給撲滅在嘴裡。李輕鷂用盡全身力氣,單手抓住少女全身重量,發狠說:「堅持住!我答應過你媽媽,要把你們安全帶回去!」
可其實少女根本聽不見她的話。
少女的身體在一寸寸往下滑。
李輕鷂也是。
被水浸泡太久的木材,滑溜無比。她咬緊牙關,五根手指都快要扎進樹木裡去。
搏擊教練那段話,是俺的一個基友大神對我說的,在此借用一下。致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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