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發雖有那麼寬,躺兩個成年人絕對是很擠的。陳浦側躺著,把她整個人都包~裹進懷裡,雙臂環繞,兩人的身~體幾乎嚴絲合縫地緊緊貼著。但是李輕鷂沒有掙扎,也沒說話,她明明沒有故意吵醒他,卻有種暗暗得逞的滿足感。
陳浦似乎還睡得半迷糊狀態,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,啞著嗓子問:「怎麼跑出來了?睡不著?」
李輕鷂很輕的「嗯」了一聲。
陳浦清醒了大半,手一用力,李輕鷂順從地轉了個個兒,面朝他。他和她臉貼著臉,問:「為什麼睡不著?在想什麼?」
她說:「不知道。」
「是不是因為我在這兒?要不我還是回去?」
她抓住他的睡衣:「不要。」
陳浦暗啞著嗓音笑了,說:「好,我不走。」他調整了一下姿勢,讓自己的背更緊地貼著沙發,又讓李輕鷂枕在他的一隻手臂上,一條長腿環了上來,將人纏~住。李輕鷂也抱著他的腰身,兩個人緊得像一個人。
李輕鷂忽然覺得這個失眠的夜晚,感覺好多了。
「睡吧。」陳浦輕輕地一下下拍著她的背,「我看著你,你睡著我再睡。」
李輕鷂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,她從未如此喜歡過一個人的懷抱。但這個人換成了陳浦,好像又合情合理,心安理得,隨便她怎麼樣都行。
她沒頭沒腦地問:「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?」
陳浦愣了愣,努力睜大犯困的雙眼,含笑說:「大概是你開始撩我的時候。」
她來了興趣:「原來你這麼不經撩?」
「可不是,所以說,別隨便惹老光棍,尤其是活在刑警隊這種和尚廟裡的光棍。你敢惹我,就脫不了身。」
李輕鷂「嘖」了一聲:「是誰當時口口聲聲說不會見色起意的?」
陳浦不想回答這個很打臉的問題,捏了捏她的鼻子,問:「你又是什麼時候看上我的?」
「不告訴你。」
陳浦立刻在她身上摸了一把:「說不說?我都老實交代了。」
她被摸癢了,忍不住笑,說:「停!不許摸!」
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只盯著她的眼睛,手卻撩起睡衣下襬,得寸進尺地進去揉了一把,說:「說不說?」
刑警中隊長的拷問技巧實在樸實而高明。李輕鷂整個側腰和背酥~麻~戰~栗~起來,她縮了縮,可他的手罩得很牢固。她又去拽他的手,自然是拽不開的。
也許人在黑夜裡,都會是另一個樣子。李輕鷂看著他此時的眼神,心裡有一點毛毛的,她意識到不能再鬧了,答道:「反正很早。」
這個答案在陳浦的意料之外:「什麼時候?」
李輕鷂答得含糊:「我來二隊之前,就在路上遇到過你幾次,你沒注意到我。可我知道你是誰,也很早就瞭解了,你是個什麼樣的人。」
陳浦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。濃稠厚重得像蜜一樣的喜悅,一下子在他心中激盪開。一圈又一圈,它們發脹成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泡泡,很快就填滿了他的整個胸膛。他清楚聽到自己一下又一下地有力心跳聲,卻只是沉默地望著她。過了一會兒,他低頭用力咬住她的唇。
這是個非常深入、放~肆的吻。他和她兩隻手都十指相扣,胸~貼~著~胸,腿貼著腿,每一寸身體都完全覆蓋著。他急切地在她的唇~舌中汲取著,彷彿這樣才能抒發心中起伏的情緒,才能獲取到他急切渴望的東西。只吻得李輕鷂渾身軟得像一灘水,兩人呼吸都急促起來。 陳浦知道今晚不能再繼續了,他移開唇,低~喘了幾口,輕聲說:「我會對你好的。我可能沒有別的男人那麼浪漫,那麼機靈會哄人。也沒有很多時間,陪你約會,談戀愛。但我會一直陪著你。你要什麼,只要我有的,都會給你。以後我要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,你都說出來,彆氣在心裡,別影響我們的感情。」像是為了確定什麼,他又重複了一遍:「我會對你好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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