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是週末。 已經入秋了,中午雖然還燥熱,下午過後就涼快下來。二隊的人,今天難得準點下班,吹著愜意的秋風,三三兩兩離開辦公室。
今天過後,駱懷錚的案子就正式移交市裡了。不過丁國強和局長都表示,他們一定會為了駱懷錚,一直盯著案件進展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兩三個人時,李輕鷂收拾好東西起身,看了一眼斜對面的陳浦。他的臉被電腦擋住,只露出半邊肩膀。
看樣子還沒忙完?
李輕鷂就往門外走去。
陳浦其實早就忙完了,一直坐著沒動,隨手清理卷宗。李輕鷂一起身,他就察覺了,但沒好意思盯著看。
眼見她要走了,他才輕咳一聲,隨意理了理桌面,發出一陣響動,對另一個同事說:「走了啊,你也早點回去。」
一齣辦公室,就看到前方李輕鷂正在下樓,腳步不緊不慢。
陳浦毫不猶豫,加快步伐地同時又顯得姿態極其自然地追了上去。
在學校尋找證據的那個晚上,陳浦看到李輕鷂為了駱懷錚,食不下咽,嘔心瀝血,著實遭受了新一輪的重大打擊。可畢竟已經不是第一回了,你要他就此放棄,那他也不幹。
而緊接著到來的,就是繁冗棘手的調查工作。這段時間,陳浦忙得私下裡,連話都沒能跟李輕鷂說幾句。當然他也就沒什麼時間和心思,去想男人腦子裡那些情情愛愛的事。
今天工作告一段落,被丁國強折磨了半個月的陳浦,明顯就呈現「好了傷疤忘了疼」的症狀。他下意識不去想「誰才是真愛」這種深刻又傷人的問題。
反正這些天,李輕鷂就在他眼前,從早到晚都和他在一起。工作時,她聰明伶俐;乾飯時,她高傲能吃;和他講話時,她還是那麼頤指氣使,鮮活有趣。一切好像都沒變,李輕鷂還是李輕鷂,是他的刺頭兒隊員,是跟在他身後的那個妹妹。
陳浦現在被打擊著打擊著,也開始擺爛了。常言說得好,他也知道自己是老房子著火,沒那麼容易熄。但他現在沒別的盼頭,也不是就要李輕鷂現在就跟他談戀愛定終身什麼的。李謹誠的事還沒查出個結果,他沒心思想別的,他很清楚她也是。
他只要保持現狀,和她做好搭檔,好兄妹就很滿足了。
但前提是她絕對當然不可以和別人談戀愛。
於是陳浦追上去,未語先笑:「難得今天沒事,週末還放假。我打算去市中心吃家很火的酸湯火鍋,一起不?一個人不好點菜。」
李輕鷂一轉頭,就看到他高大爽利的模樣,還有臉上淺淺的笑和深黑的眼眸。李輕鷂下意識也笑了,說:「不吃白不吃,走。」
「那我回家拿車,你在這兒等?」
「一起走過去吧,活動一下,能吃得更多。」
陳浦就又笑了,心想她和剛進警隊時,可一點不一樣,那時候她一頓只吃5個餛飩。兩人說說笑笑,剛走到單位門口,就見一輛黑色轎車靠邊停著,高高瘦瘦的男人穿著灰色風衣,站在車旁,更顯得朱顏玉貌,英氣逼人。
兩人站住。
駱懷錚衝他們笑了,喊道:「陳警官,輕鷂。」
李輕鷂問:「你怎麼這時候來了,有事?」
駱懷錚點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:「我有些事想和你說。」
李輕鷂一看他的表情,就知道是真有事,她點頭:「好。」轉頭對陳浦說:「那我們……」
陳浦笑了一下,說:「沒事,下次再約,我先走了。」他又對駱懷錚笑了一下,很輕鬆的樣子,轉身走了。
李輕鷂莫名覺得心裡不太對勁,也有點歉疚,她追上去兩步,拉了一下他的胳膊說:「今天是我失約,明天早上請你吃粉吧。」
陳浦還是淡淡地笑笑,這回他反而跟個好脾氣的菩薩似的了,看著她說:「別想那麼多。去吧,別讓人家等久了。我回去煮個泡麵了事,大不了吃兩包。走了。」
李輕鷂眼睜睜看著他頭也不回地走遠。
駱懷錚一直沉默站在原地,等她回頭了,才替她拉開後座的門,說:「耽誤你時間了,謝謝你。」
李輕鷂說:「幹嘛說見外的話,我請你吃飯吧,有什麼事,邊吃邊聊。」
明天上午幼兒園親子互動,下午老師家訪,明天可能也許只有一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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