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啟手機音樂,外放了這首歌,閉上眼,躺在床上,雙手放在心口。單曲迴圈到第二遍,播放到一半的時候,她突然睜開眼,關掉音樂,冷著臉,很重地「哼」了一聲。 期間週末,李輕鷂回家吃過一次飯,住了一個晚上。她那個快退休的刑警老爸,正好也休假,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拿手菜。一家三口,其樂融融,聊各自的工作,最近的趣事。李輕鷂表現得非常開朗,非常愉快,神采飛揚。
只不過,等吃完了飯,她爸去洗碗,她媽突然要給她把平安脈。李輕鷂神色自若地玩著手機讓她把,又乖乖給她看了舌頭。然後袁翎就嘖嘖:「瞧這肝火旺的,上回舌邊還只是紅,這回都掉舌苔了。脈也弦硬得很,梆梆梆。肝氣鬱結得厲害,還熬夜了吧?睡不著?瞧你腎脈軟的。剛才吃飯我就看出來了,強顏歡笑。誰給你氣受了?還是工作不順利?和媽說說?」
李輕鷂睜大無辜的眼:「沒有啊,順得很,天天被表揚。誰能給我氣受?誰敢給我氣受?」
這話就明顯帶著氣了。袁翎又說:「陳浦不是你領導嗎?你有委屈他都不護著你?」
李輕鷂:「呵呵,媽,求人不如求己,他心大得很,哪能誰都管呢。」
這話有點陰陽怪氣。但是孩子畢竟大了,加之前幾年李輕鷂狀態那麼糟。這兩年好不容易有了大氣色,袁翎也不好逼著問。最後袁翎給了她一句「外強中乾」的評價,又給她塞了五盒加味逍遙丸,搖頭表示:吃藥只能錦上添花,還是得你自己想開。有什麼問題就去解決,願意跟爸媽說的時候就說。別再憋心裡了。
李輕鷂默了一會兒,說行,其實真的沒什麼事。
等她回了租住的房子,嚼著媽媽給的逍遙丸,再一次在心裡把陳浦罵了個狗血淋頭。這也是她每天固定想起陳浦的時候,不多,一天三次,一次兩袋,一袋100粒。
給陳浦發那兩條簡訊的前一天晚上,李輕鷂可能就是藥丸嚼多了,精神奕奕,到了12點還沒有睏意,索性繼續呆在羅紅民名下的一套老房子裡,翻找。
那是羅紅民於10年前購得的商品房,100多平,多年前可能算不錯,現在看來,只有位置不錯,房子卻太老。羅紅民在這裡斷斷續續住過兩三年,六年前搬走。房子裡的老傢俱倒是留著,估計羅紅民也不打算要了。物品不多,櫃子裡幾床被子,十幾件衣服,家電都搬走了。鍋碗瓢盆有一些,此外就是書架上的一些書和雜物。
這屋子大概好幾年沒人住,處處積了很厚的灰。李輕鷂小心翼翼地翻找,以她的風格,說是挖地三尺卻不留痕,也不為過。
那張羅紅民和劉懷信同時出現的照片,就是在一本老相簿的某張照片後的夾層裡,發現的。這要換個人來,動作急一點,時間緊迫一點,可能也就錯過了。但這幾天,李輕鷂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
本來這麼大的事,李輕鷂肯定得電話轟陳浦,但她一看手機,半夜3點多,他人遠在雲南,插了翅膀也不可能馬上趕過來。再想到以他拼命三郎的性子,搞不好睡得很晚,她就先發了資訊過去。
發完後,她又把同樣的照片,發給了方楷,同時請假明天晚到辦公室。
等她揣著這份滾燙的證物,放到辦公室抽屜裡上鎖,再回家洗澡準備睡覺,已是凌晨5點整,她又看了眼手機,陳浦還沒回復,她輕輕罵了句「豬」,倒頭就睡。
第二天,李輕鷂黑著兩個眼圈出門,熬夜了也沒什麼胃口吃早飯,只在路邊買了個無糖無油的麵包,等她啃著麵包,走進二隊辦公室,已是上午10點多。
她懨懨的,走到座位坐下,突然想起早上走得急,逍遙丸也忘了吃,一陣懊惱,又例行罵了一遍陳浦。然後她用力啃了一口麵包,忽然感覺到哪裡不對勁。
她抬起頭。
那個空了快有一個星期的座位上,坐著個風塵僕僕的人。陳浦的行李箱還丟在桌邊,一件衝鋒衣搭在椅背上,還是一身黑,黑t恤黑褲子,頭髮有點亂的樣子,但是臉洗得很乾淨。他掛著跟她同款的兩個黑眼圈,正靜靜地望著她。
啊啊啊,今天白天去wlmq的大巴扎和金泉商場玩了,下午才開始寫,更新晚了,抱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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