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可能性,現在可以排除——因為我師父那邊已經完成了這部分調查工作,所有攝像頭都沒有拍到向思翎的車和人,而且所有經過的車輛身份,全部核實無可疑。」 李輕鷂咂舌:「這工作量……難怪老丁頭髮那麼少。」
陳浦說:「這才哪兒到哪兒呢,九牛一毛。破案哪有那麼容易,真像電視裡演的,咱倆坐屋子裡推理一番,就能抓到兇手,要麼兇手特別蠢,要麼咱們運氣特別好。醒醒,新刑警,大部分時間,我們都在做牛做馬。行了,回到問題,那就剩下另一種可能——」
他的筆尖在地圖上畫出更大一片範圍:「向思翎把車停在更遠的地方,這個地點,已經無法通過排查監控來確定,因為範圍太大了。然後她步行來到明雅湖邊。」
李輕鷂:「湖邊一共有多少個出入口?」
陳浦看她一眼,又把目光投向廣袤的湖邊,說:「咱們要是較真的話,可以說,不計其數。除了幾個已經開發的出入口,你看看那一大片,都沒什麼人住,穿過農田能不能進來?翻山能不能進來?從公路旁爬陡坡能不能下到湖邊?都行,只是麻煩點,辛苦點。但這些其實不重要,你也摸不清。重要的是,你看這幾個位置……」
他在別墅兩側,湖邊綠道,圈出了幾個點:「這個攝像頭朝著別墅以東的綠道,這個攝像頭在別墅西邊,這個攝像頭,能拍到上別墅的那片山坡。再加上鄰居家院子裡那個關鍵的攝像頭。這些攝像頭都查過了,沒有拍到向思翎,也沒有拍到其他可疑的人。」
李輕鷂想了想,問:「能完全覆蓋嗎?」畢竟向思翎如果來,整片山坡都能接近別墅,而不是幾條路。
「去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兩人又把別墅周圍,仔仔細細走了一遍,結合各個監控畫面,最後判定:可以完全覆蓋。向思翎無論從哪個方向接近山坡,都會被某個攝像頭拍到。
最後,兩人站在別墅後院,臨湖的那一面,下頭是陡坡,陡坡下就是湖水,這一面倒是沒有攝像頭。但是,兩人觀察後判斷,向思翎從這一面上來,也是不可能的,一是攀援難度很大,二是即使從這一面上來,也必須先經過綠道,繞不開監控。
李輕鷂望著夕陽下波光粼粼的湖水,心念一動,說:「你說她有沒有可能,游過來?」這樣就能避開所有路面監控了。
陳浦挑挑眉,心道,妹妹不愧是妹妹,這倒是個有意思的想法,他說:「走,看看去。」
兩人下到湖邊,先摸了摸湖水,6月的傍晚,野外湖水依然冰涼,夜裡只會更涼。
明雅湖一圈走完有50公里。陳浦在心中估算了一下,帶著李輕鷂,把別墅兩頭3公里的湖邊都仔仔細細勘查了一遍——
已經開發的出入口有3個。另外,就像陳浦說的,有5個路段,正常成年人可以翻越來到湖邊。
向思翎如果從這8個地點中間的一個,抵達湖邊,再直接游到別墅,是可以避開別墅周圍所有監控的。
已開發3個出入口裝有監控自不必說,另外5個路段,有3個在綠道監控的範圍內,還有2個路段沒有監控。
但是陳浦和李輕鷂兩人有個共同特點,真的做起細緻的活兒來,那是一個賽一個的細緻入微。陳浦在1個路段的對面,找到一家便利店監控;李輕鷂就毫不遜色地在一個加油站,找到對著另一個路段的監控。只是兩個攝像頭距離遠,畫面較為模糊,但是辨認身形應該沒問題。
這樣,8個點,全都覆蓋。這8組攝像頭,之前警方沒有查過。陳浦馬上把情況總結好,發給了丁國強:【師父,來活了。】
丁國強很快回復:【你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?嫌我不夠累是吧?】
陳浦看了眼身邊的李輕鷂,摸摸鼻子,心道近墨者黑,嘴上卻老實拍馬屁:【誰讓薑還是老的辣呢!】
等老丁那邊的監控調查結果,還需要一段時間,但陳浦和李輕鷂都認為,不用再往遠處調查,因為從他們目前採集的最遠監控點,到別墅的直線水面距離,已超過5公里,往返就是10公里。如果用遊的,這幾乎是普通人不可能完成的任務,更何況是向思翎那麼個嬌滴滴的女人。而且,時間上算也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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