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坐了一會兒,陳浦起身往外走,李輕鷂問:「你幹什麼去?」 「去找我師父。」
「有什麼事?」
陳浦回過頭笑了:「你管得還挺寬,找他聊聊,想跟著嗎?」
李輕鷂跟了上去。
夜都深了,丁國強坐在辦公室裡,一邊大口抽菸,一邊皺眉看各組送上來的調查進度。看到他們進來,他熄了煙,說:「坐。」
陳浦順手就替李輕鷂把椅子拉開,自己才坐下。丁國強看得眼睛微微一眯,目光在兩人臉上打了個圈。
陳浦說:「師父,我個人認為,現在的偵查方向不對,有種一直被兇手帶著跑的感覺。」
丁國強端起大茶缸,喝了一口,說:「你們要喝茶自己倒啊。難道我不知道現在調查進展艱難?可是你們也調查過了,羅紅民家庭和睦,也沒有仇家和經濟情感糾紛,這輛車、這個人,就是我們目前掌握的唯一線索。」
「也不能這麼說。」陳浦說,「一發現那段監控,主要警力就都傾注在這方面,其實對於羅紅民的生平背景,只做了簡單調查,並不深入,目前還不能斷定,他身邊的人,都沒有殺人動機。」
丁國強:「那你有什麼新想法?」
在實際偵查過程中,丁國強是很願意聽下面意見的。他自己也是從一線走上來的,深知很多時候,下頭的刑警掌握的情況,比他們這些領導更全面更細緻。有些刑警在偵查過程中,有很強的直覺,這是不直面一線的領導,不具備的。
而陳浦,就是個直覺很強,很有靈氣的警察。
至於李輕鷂,丁國強看向安靜坐在陳浦身邊,神色明淨的姑娘。丁國強沒有跟她直接接觸過,不過他想起來了,每個月陳浦交上來的工作總結,對李輕鷂的部分,只有誇,不是這麼誇,就是那麼誇。
……那應該靈氣也不少。
陳浦說:「首先,我認為這個案子,肯定不是通緝犯孫大志做的。兇手表現得對湘城太熟悉了,孫大志不具備這樣的條件。監控裡的男子,穿著和孫大志同樣的衣服,不過是虛晃一槍。」
丁國強想了想,說:「那這個兇手能掐會算啊?全國通緝犯那麼多,孫大志名不見經傳,如果不是周揚新神來一筆,我們查案也想不到那裡去。兇手怎麼知道一定能誤導我們呢?」
陳浦笑了,往後靠在椅子裡,雙臂搭在扶手上,十指交握,說:「他不知道啊。下棋的時候,有一種棋子叫做閒子,隨手下的,可能有用,可能沒用。打扮成通緝犯,就是兇手下的一顆閒子。能誤導我們固然好,誤導不了也沒有壞處。所以我才覺得,兇手是個高手。」
丁國強聽得又想摸煙了,可見李輕鷂坐在邊上,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著他,只好忍住,說:「你接著說。」
「之前我們認為,犯下這起案件的,不是地頭蛇,就是過江龍。但現在看來,這次謀殺絕不是幾天能佈置好的,要花很長時間。他把每一步都算得這麼準,心機這麼深。師父,你再回頭看看犯罪現場,一整個謀財害命的過程非常完整,從踩點、到破窗、到死者身上逼供的傷痕、室內尋找保險櫃的雜亂腳印,再到被洗劫一空的保險櫃,犯罪細節充分、作案流程清晰——我想說,如果連這些,都是兇手刻意偽裝的呢?」
老墨今天飛大理,兩個崽的暑假正式開始了,你們懂我的意思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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