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
向思翎的神色很真誠:「他跟前妻沒孩子,供我吃供我穿供我上大學,把我當親生女兒培養。所以三年前,我大學畢業進公司就改了口,叫他爸。我以後是要替他養老送終的。」說完她的眼淚又掉下來。    周揚新說:「那羅紅民對你們母女確實不錯。你在影竹山呆到哪天回市區?」

「週一一早,大概9、10點,我送孩子去了幼兒園,趕回公司上班。」

陳浦問:「羅紅民以前是你們家的房東吧,就是駱懷錚案的時候,那時候你就認識羅紅民了嗎?」

向思翎搖頭:「那時候不認識。是後來我親爸死後,他來我們家看望幫忙,跟我媽走到一起,我才知道他的。」

「那你更喜歡親爸,還是這個後爸?」

向思翎沉默了一會兒,又哭了,說:「我親爸,是個窩囊的人,早早意外死了,但他在的時候,對我一直很好,只是能力不夠,在我心中,他永遠是我的親爸。羅紅民不一樣,他是個優秀的企業家,他的私生活我作為小輩不想評價。不過說實話,這些年我接觸的公司老闆、有錢人也多,和他們相比,他對家庭還算負責的。羅紅民既是我的長輩,還是我在事業上的引路人和師長,沒有他,就沒有今天的我。我發自內心地尊敬他、感激他,警官,請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,告慰他的在天之靈。」

「原來你和親爸關係也不錯啊,那駱懷錚不是殺他的兇手嗎?怎麼今天和你一起來了?」

向思翎神色有些羞窘,就像是被人說中了不可告人的心事,但她的回答卻坦坦蕩蕩:「這不矛盾,當年的事,本來就是意外,駱懷錚其實是失手,都是為了我,說起來,他也是受害者。這些年,我深深責怪自己,如果當年我沒生病請假,又沒惹我爸生氣,沒有那個可怕的誤會,駱懷錚一定不會坐牢。他是個很好的人,被我牽連,毀了一生。現在,那些事都過去了,他也坐過牢,付出了代價。我並不怨他,相反,還對他心存愧疚。那我現在有能力了,想在商場上幫幫他,又有什麼不可以呢?現在他的公司,是我們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,今天他正好在華譽彙報方案,接到保潔阿姨和警方電話時,我六神無主,求他陪我過來了。」

——

最後一個接受詢問的,是駱懷錚。

他坐在審訊室裡,手握一個紙杯,微垂著頭,自始至終情緒沉寂,不喜不怒。

他的說法和向思翎如出一轍,正在她的公司彙報方案,出了事,向思翎情緒失控,請求他陪著過來,他就來了。

「你因為向家的事坐牢,為什麼願意接受和向思翎的專案合作,今天還陪她過來?你心裡真的一點都不介意?」陳浦問。

駱懷錚沉默了一會兒,說:「我也要吃飯,與華譽合作是公事公辦,事先我並不知道向思翎是公司副總。至於今天,只是湊巧碰上,當著雙方公司那麼多人的面,出於商業考慮,我無法拒絕。而且,誰知道呢……」他又自嘲地笑笑,「也許,我當時只是心理陰暗,想跟來看看她們母女,會有什麼樣的悲慘遭遇吧。」

陳浦又問:「你以前見過羅紅民嗎?」

駱懷錚搖頭:「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」

——

警方很快查明,在羅紅民遇害的上週六晚上,李美玲住在按摩院,向思翎住在影竹山山腰的酒店,駱懷錚在公司通宵加班,全都有監控記錄和人證。他們三人,第一時間排除了嫌疑。

而在案發第二天的下午,負責查監控的閆勇,發現了一條極其關鍵的資訊:

羅紅民被害當晚凌晨2點05分,附近公路上的兩個攝像頭,都拍到一輛舊麵包車,開往別墅方向,沒有牌照。

別墅周圍雖然沒房子,但直線距離五、六十米的山腰上,另一間民居的外圍攝像頭,拍到了那輛車,凌晨2點11分,停在距離別墅不遠的山路上。

放大的極其模糊的畫面中,可以看到一個身高1米75左右,身材較瘦的男人,戴了頂鴨舌帽,穿著寬鬆的白底黃綠花紋短袖襯衣、灰藍色牛仔褲,揹著一個黑包,翻牆進了別墅。大概半個小時後,他背包出了別墅,匆匆上車離開。

今天更了5000字,有點累,明天更1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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