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的手慢慢往背後摸,說:「警官,你抓我幹什麼?我又沒犯事。」
「跟我回局裡,自然會查清楚。」
李輕鷂也在動,單手握槍,另一隻手按下腰間對講機:「還有一個同夥,就在我剛才報告的方位。」
「收到。」陳浦的聲音傳來,「不要擅自行動,我們馬上到。」
就在這時,男子的動作快如閃電,不知從背包側面還是從屁股口袋裡,摸出一把匕首,朝李輕鷂擲來。
李輕鷂的眼睛一直盯著他,身體輕盈一偏,避開了這一擲。但男子反應很快,脫下沉甸甸的背包迎面砸來,來了個二連攻。這下李輕鷂被砸了個滿懷,等她把背包丟在地上,男子已拔腿跑了。
李輕鷂手指摸了一下扳機,又鬆開了。她還從沒在實戰裡開過槍。別說她,周揚新、閆勇都沒開過。電視裡刑警和歹徒槍林彈雨浴血街頭,在這個年代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。
她判斷還不到開槍的時候,把槍往腰間槍套一塞,追了上去。
身為學霸,這次出動前,她看過這片區域地圖,大小路徑記得七七八八。她一邊追,一邊適時地抄抄近路,腦子轉得像飛盤,追了七八分鐘,她就在一個岔路口,橫插過去,撞上了那名男子。
男子露出狠戾神色,不等她有機會掏槍,握著一把雪亮匕首就刺過來。
李輕鷂上警校前,雖然基本身體素質不錯,卻算得上一個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傢伙,她在家連垃圾桶倒了都懶得扶一下,目不斜視地繞開,又怎麼會鍛鍊身體呢?進了警校,她也意識到,自己只怕成不了那種很能打也很抗打的女警,體力更是比不上男人,很是動了一番腦筋。
最後她總結出了策略:理論課不必說,全都要拿第一。射擊這種技巧性的科目,通過資料分析和勤學苦練就能力壓群雄,她當然也要拿第一。
至於搏擊實戰,她肌肉含量不高,力氣也普通,但是靈活性不錯。那就作死地提高靈活性,讓自己變成全部學生中身手最靈活的。
這樣將來實際抓捕罪犯,她打不過可以跑,抓不到可以跟嘛,她只要不跟丟罪犯,又不讓自己受傷,總能跟塊狗皮膏藥似地黏著罪犯,直到其他壯漢刑警們的到來。
畢竟李輕鷂讀中學時就總結出來了,人這輩子要做的就是揚長避短。千萬別把主要精力花在補短上,苦逼又低效。
於是警校畢業時,李輕鷂不僅是那一屆綜合成績第一,還是公認的身手最一言難盡的那一位。
畢竟一個如此清秀可人的女刑警,滑不溜手第一名,你也不知道是該讚美她還是鄙視她。
此刻,當嫌疑人的尖刀刺來,李輕鷂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,怕嗎?她當然怕,因為這是她此一次真刀實槍地和歹徒搏鬥。但她腦子都不用想,身體已自動向下彎曲一個極其精妙的角度,躲過了這一刀。
等嫌疑人回過神來,李輕鷂已往回退了離他有兩米遠。
嫌疑人:「……」
他也有點懵,但是轉頭就逃,剛跑了幾步,李輕鷂又追了上來,同時到來的還有她抄起的路邊一個桶子,砸在他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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