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靳言只淡淡看她一眼,那態度自然是不同意。
簡瑤也只好聽之任之。
然而……後來……
任其自然發展的後果是……
某一天,簡瑤一個人去公安部,通過安檢時,新來的警衛不認識她,剛要仔細盤問,另一位警衛就將他一拉:「她不用問。她就是那個每天帶結婚證上班的男人的妻子。」
簡瑤:「……」
每天帶結婚證上班的男人……這已經成為了薄靳言的代名詞嗎?
新警衛:「噢噢噢,這個我在分局時就聽說過。」然後特別和顏悅色的看著簡瑤:「那你的結婚證呢,拿出來放到框裡,一塊過安檢吧。」
簡瑤:「……」
老天,她又不是薄靳言,沒有隨身帶結婚證的習慣啊!
二、取名記
又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,簡瑤懷孕了。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,簡瑤非常重視、小心翼翼。而薄靳言雖然向來不喜歡小孩,但出於對生命的尊重,以及作為父親無法迴避的倫理義務,他還是無論大小事,事必躬親。總而言之,就是興趣缺缺,但表現得卻比任何模仿父親都要出色。
某天,簡瑤躺在床上聽音樂,薄靳言坐在邊上看書,同時替她按摩有些發腫的小腿。簡瑤心血來潮,笑著問:「你有想過孩子的名字嗎?」
薄靳言頭也不抬的答:「想好了。」
簡瑤有些吃驚,也來了興趣,立刻問:「什麼名字?」
薄靳言這才抬眸看她一眼。
屋內燈光柔和,窗外夜色掩映。他穿著白襯衣,眉目清俊得好像一副畫。那漆黑的瞳仁裡似乎又有一絲得意的笑。
薄唇輕啟,聲沉如水:「你想不到嗎?」
簡瑤:「……哦,我想想。」
最近,簡瑤才發現,薄靳言很喜歡兩個人「心有靈犀」的時候。譬如她點了他喜歡的菜啊,兩人不約而同挑中一條領帶啊,或者辦案時她說出了他心裡的想法。這個時候,他的臉上就會帶著這種有點得意,又有點滿足,還有點自戀的笑容。
所以現在,是讓她猜,他給孩子起了什麼名字?
可是好難啊,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「給點提示。」她扯扯他的衣袖。
薄靳言高深莫測的看她一眼,神色自若的答:「ok——我最喜歡的。」
他最喜歡的?
簡瑤的目光順著他清亮的眉眼、挺拔的鼻樑,最後落在那微揚的薄唇上……
她立刻反應過來,有了答案。
「薄瑜(魚)?」可愛是可愛,但薄魚薄魚薄小魚,是不是太兒戲了點?
誰知薄靳言雙手撐在床上,卻微蹙眉頭:「你認為我會起這麼幼稚的名字?」
猜錯了?
簡瑤有點汗顏,可他最喜歡的的確是魚啊……正思索間,一低頭,卻見「沉默」老人家,正慢吞吞的從床腳爬過。
簡瑤眼睛一亮:「薄晨(沉)?薄墨(默)?」這兩個還不錯,挺有書卷氣,宜男宜女。
果然,薄靳言微微一笑,點頭了。身子忽然前傾,幾乎半壓到她身上,居高臨下盯著她:「用一隻老烏龜的名字,給我的兒子女兒命名——這隻可能在一種情況下發生——我不用腦,改用腳趾頭思考了。當然,還是小腳趾。」
簡瑤臉色頓紅:「……」
都說一孕傻三年,可孕婦也是有自尊的,他怎麼可以這麼毒舌?
被他從身體上全面壓制、心理上徹底打擊的簡瑤,索性破罐子破摔。天才的思維不是一般人能揣摩的不是?那她就豁出去了。
「薄推理?薄心理?薄破?」
薄靳言:「……」
終於,換他無法忍受了。伸出一根長指,將她的唇輕輕一點,那雙沉湛的長眸,就在燈下凝視著她。
「還要我說第二遍嗎?我最喜歡的。」
說完這句話,他就起身,施施然離開房間。簡瑤望著他的背影,終於徹底頓悟了。
他最喜歡的。
他最喜歡的是……
簡瑤。
「……薄瑤?」她追問。
沉默良久,薄靳言的聲音終於從客廳傳來,似乎又帶了一絲笑意:「嗯。」
簡瑤忍不住也笑了,臉頰還有些發燙。別說,薄瑤這名字,還蠻好聽的。以他缺乏愛情細胞的大腦能想到這一點,必然是十分得意,這才故弄玄虛等著她猜吧?
簡瑤剛要開口誇他幾句以示鼓勵,突然心念一轉,不對啊。薄瑤只能做女孩名字。那男孩呢?噢,一定是取諧音,「薄遙」吧?
就在這時,薄靳言略顯得意的聲音再次傳來:「男孩就叫薄簡。」
簡瑤:「……」
薄簡?
又薄……又簡單?
雖說從父母名字中取字,很浪漫很有意義,也很方便省事。但是一個孩子叫這個名字,怎麼感覺挺可憐挺涼薄的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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