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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日宴這天,一大早李餘就站在了金玉公主室外。
金玉公主被叫起時已經天光大亮,看到李餘乖巧垂立殿外,神情滿意。
「有了自己的王府,怎麼還一天天長在我這裡?」她嗔怪說。
李餘坐過去,接過婢女們手裡的茶捧給她,說:「今天去赴宴嘛,我要和姑母一起走。」
「怎麼?不敢自己去陛下跟前?」金玉公主笑說,「他是你皇叔,你該跟他親近些。」
李餘搖頭:「皇叔有自己的兒子,不用我親近。」
金玉公主呸了聲:「你是說我沒自己的兒子,你就來親近我?」
李餘嘻嘻一笑:「姑母就是有親生兒,侄兒也敢來親近,因為侄兒的命是姑母給的。」
金玉公主笑了,知道就好,他要是真私自去親近皇帝,她自然會讓他知道他的命捏在誰手裡。
「別油嘴滑舌了。」她說,打量他,喚來人,「給楚王殿下沐浴更衣,好好打扮一下。」說罷一笑,「我還有更好的命給你。」
但卻不肯多說一句。
李餘也沒有再問,依言任憑金玉公主妝扮。
雖然等著跟金玉公主一起出門,不過,出了門,李餘還是回到了自己的車上。
不管怎麼說,也是堂堂正正的楚王了。
坐進車內,李餘尚未說話,有聲音一笑。
「今天妝扮的比當初的李小娘子還好看。」
李餘原本繃著的臉頓時緩和,看著坐在車廂裡,穿著宮女裝扮白籬。
「好看嗎?」他說,笑容散開,「好看就行,沒有白費我被折騰這麼久。」
不管金玉公主是想要讓誰看他,白籬看到了,還稱讚了,就足夠了。
「殿下,請喝茶。」白籬笑著端起茶遞過來。
李餘笑著接過,又想到什麼,帶著歉意:「為了我的事,你離開樓船,囡囡沒事吧?」
白籬說過,她設定了屏障,不讓樓船上的人發現孩子和莊夫人等人。
他因為沒有辦法,請了她幫忙,孩子誰來照看?因為他如今的身份,盯著樓船的人更多了,萬一被發現樓船上養了孩子,只怕要引來麻煩。
她會不會又要換一個地方住了?
「別擔心,我找人看著。」白籬笑說,看著李餘,「為了你,他做事盡心盡力。」
李餘鬆口氣,但又有些不解,是不是說錯了,怎麼是為了他做事盡心盡力?不是她的人嗎?
……
……
午後的樓船上,或許是四周太安靜了,輪班的守衛倚著欄杆忍不住打個哈欠,感覺睏倦。
「換班了。」有護衛走過來說,「你去睡吧。」
那守衛高興地應聲是,將手裡的刀扔給同伴,自向船艙內走去,一頭倒在床上睡去。
三樓上,黃茹探頭,看著那位守衛倚著欄杆,將手裡的刀一扔,臉上帶著放鬆的神情陷入沉睡中。
黃茹進了室內,接過奶媽懷裡的孩子:「可以了。」說著將孩子遞給室內站著的一人,「沈郎君,你抱著囡囡去船艙裡走走,你能不讓人發現,雖然還是室內,但地方大些,她玩的更高興。」
沈青臉色僵硬抱著塞進來的孩子,他也沒抱過孩子,感覺跟抱琴不一樣啊…..
懷裡孩子發出哦啊聲,似乎要哭起來。
「快去吧。」黃茹催促,「她現在喜歡走來走去,要不然就要哭了。」
沈青下意識向前走去,神情無奈又有些惱火。
白籬說李餘遇到危機需要幫忙,他立刻就聽命過來了。
李餘當然不能出事,還指望著他做跳板,娘娘將來重返皇城,迴歸皇后之位,再謀大業。
他還以為要他陪同去皇宮,沒想到是讓他來看孩子。
他堂堂沈大郎君,能殺人於無形,真是大材小用!
……
……
午後的宮門前車馬粼粼,所有人都身穿華服,珠光寶氣,儘管如此,當週景雲騎馬到來時,還是讓所有人眼前一亮。
「該說不說,周世子如今越發俊美了。」
「多了些風流之氣…..」
「此風流之氣在他身上比仙氣更動人。」
周景雲下了馬,被禁衛核驗了身份,但卻沒有徑直走入皇城,而是左右看了看,似乎在找什麼人。
「走走,與周世子打個招呼。」
「還是別去了吧,你沒聽說嗎?他與楚王走的很近,意圖攀附…..」
「我才不信,楚王有什麼好攀附的…..」
「楚王來了。」
隨著議論聲,兩輛華麗的車架緩緩駛來,正是金玉公主和楚王的車駕。
不待車停穩,後方的車上年輕人跳下來,抬腳向前方金玉公主的車駕奔來,身後緊緊跟著一個侍女。
「快看….」有人戳了戳同伴。
看楚王嗎?楚王是很好看,但有周世子在…..那人還是先看向周景雲,不由一愣。
周景雲的視線看向一個方向,然後微微一笑,黝黑的眼中宛如星光閃耀。
那人看呆了,下意識跟隨著周景雲的視線看去,視線落在楚王身上。
楚王也看向這裡,似與周景雲的視線相撞,下一刻亦是一笑,笑容如春水漣漪。
這兩人……
那人腦子裡陡然冒出一句詩詞,銀漢迢迢暗度,金風玉露相逢,念頭閃過人打個寒戰。
不,不會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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