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時機

「我不管這背後人厲不厲害,他們意欲何為,我只在意,皇后這次到底死不死!」

白瑛站起來,神情惱火,看著張擇。

「你還笑,本來今日楊氏的案子就了結了,現在又耽擱了!」

藉著來詢問昨晚皇后罵了什麼話做案卷,張擇來見白瑛,將朝堂上發生的事親自講一遍。

皇帝說先查清楚杜氏,再說楊氏的案子。

「杜氏會不會翻供?」白瑛來回踱步,「會不會說是你指使的,是你逼他們指認楊氏?」

王德貴伸著手攙扶,小聲勸「娘娘走慢點。」

張擇說:「說我逼供算什麼稀奇,人人都這樣說我,陛下聽膩了不會在意,至於杜氏,做出這種事,陛下恨極了他們,他們說什麼陛下也不會信了,垂死敗犬亂吠而已,要說影響也有影響,皇后一時半時不會死,但你放心,楊氏不死也要脫層皮,對娘娘沒有威脅了。」

說著看著白瑛笑了笑。

「娘娘別怕。」

白瑛撇嘴:「我有什麼好怕的,要是怕我也走不到今天。」憤憤坐下,抬手捶打旁邊的靠枕,「我只是覺得晦氣,怎麼運氣這麼不好?明明都要結束了,又被橫插一腳!」

……

……

「小郎,小郎。」

午後的樓船上,上官駙馬的腳步聲打破了平靜。

雖然這樓船是他為上官月打造的,但為了避免激怒公主,他幾乎沒有來過。

上官月穿著裡衣從屋內跑出來「您怎麼來了?有什麼吩咐,讓人喚我就行。」

上官駙馬臉上滿是笑,但神情又似乎很傷心。

「等不及等不及。」他說,催促上官月,「穿的太單薄,快進去說。」推著上官月進了屋子。

室內暖意濃濃,窗簾低垂,一片昏暗。

左邊的臥房門開啟,上官月顯然是在睡覺中被喚醒。

上官駙馬的視線落在右邊,看到那邊也有屋門緊閉。

他是第一次來樓船上上官月的歇息所在,屋子還不小,那間屋子是做什麼的?

不過也只是視線過念頭過,並不詢問。

吉祥捧茶進來,遲疑一下,說:「駙馬,公子,會客廳收拾好了。」

上官駙馬擺手:「不用,就在這裡說。」

吉祥不由看了眼右邊的屋門,罷了,就算現在迴避了,不管駙馬說了什麼,公子還是會告訴她的。

他不再說話,退了出去,關上門。

上官駙馬顧不得喝茶將朝堂發生的事一口氣說了,當聽到那個書令史站出來的那一刻,上官月也忍不住身子發麻。

「小郎,這個人是你安排的嗎?」上官駙馬激動地問。

他安排的人其實是公主,只不過被辜負了。

那這個人…

他不相信有人這麼多年真的在整理他父親的案子,他自己查過了,他父親的案子,說不清道不明,也不值得無關的人關注。

這人,只能是人為安排的。

是白籬,白籬說的,那個希望。

但有些事知道人越少越安全。

上官月看著上官駙馬,點點頭:「我讓蔡掌櫃他們準備了。」又補充一句,「但具體怎麼做的,我尚未來得及問…..」

上官駙馬撫掌打斷他:「做的好,做的好。」說著眼淚再次流下來,「終於等到這一天了,太突然了,我,當時我在朝堂上,聽到那衛行說的話,還以為是做夢,像做夢一樣,我準備好久了,我一直等著這一天——」

他聲音哽咽,語無倫次,抬袖子掩面。

上官月看著哽咽的上官駙馬,自己的眼也酸澀起來。

上官駙馬準備了那麼久,而他卻沒有告訴他,而是找了別人,但上官駙馬看到機會,毫不遲疑撲出來了。

「多謝…..父親。」上官月俯身叩頭,喃喃說。

父親這個稱呼他聲音小,上官駙馬又沉浸在悲傷中沒有聽到。

「快起來,說什麼謝。」上官駙馬說,抬袖子擦去眼淚,「我是來特意給你說一聲,我立刻要回刑部去盯著。」

他臉上滿是喜色。

「此案可以將先太子和先帝的事歸結為奸臣離間挑撥,先帝是被矇蔽的,不僅對太子如此,其他皇子也是如此,這對陛下來說,是向世人證明與先帝本是父子情深的好機會。」

「這是個好時機!」

「我一定要好好盯著,一鼓作氣,給你父親…..」

他看著上官月。

「…..母親洗去罪名,你們一家恢復身份。」

上官月跪坐在地上再次重重一禮。

……

……

上官駙馬的腳步遠去了,上官月還俯頭在地上一動不動,似乎睡著了。

直到另一邊屋門響動。

上官月歪著頭看去,看到白籬站在門邊對他笑。

「恭喜上官公子。」她說。

上官月抬起身子,他不問她怎麼做到的,只鄭重一禮:「多謝白小娘子。」

白籬笑盈盈說:「不用謝,是我們運氣好。」

運氣好嗎?上官月想,唉,這種好運氣,其實是因為他們運氣不好在先才有的。

他站起來,笑著點頭:「對,是我們運氣好。」

這段的劇情是解決上官月的身份,差不多快解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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