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意思

不像眼前這個…..侄子。

金玉公主的視線凝聚在上官月身上。

這個本有帝位資格,但又被剝奪了的侄子。

如果翻案…..

夜已經深沉,華麗的大廳內唯有上官月哽咽聲。

慢慢地哽咽聲也停下來。

上官月抬起頭,看著前方坐如雕塑的金玉公主。

「今日把藏著許久的話說了。」他說,「我死而無憾了,其實公主你認不認我,我也不在意。」

他抬手又從脖子裡解下一枚玉墜。

「這些年經營樓船攢了不少錢,都放在餘慶堂,這是印鑑。」

「如果公主將來能,查一查太子案,這些錢…..是我一點心意。」

他說著將玉墜舉起來,再次俯身低頭。

「我,除了命,就只有這些了。」

這次金玉公主沒有示意侍衛來取,只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
上官月將玉墜放下:「我今天來,駙馬不知道,公主不用問他。」

金玉公主冷冷說:「這麼大的事兒,你們沒商量啊,你怎麼瞞著駙馬啊?」

上官月低頭:「駙馬視我為親子,只願我能此生平安,但我經歷這次兇險,唯恐死了都被人認為是駙馬之子,所以才決定告訴公主。」

說到這裡自嘲一笑。

「他知道了會失望傷心。」

說罷站起來深深一禮,轉身向外走。

金玉公主在後冷哼一聲,一拍桌案:「那你就從來沒想過有沒有讓我失望?」

她伸手指著上官月。

「這麼多年了?你是什麼樣的心腸,裝作不認識我?」

說著眼淚滑落,伸手按著自己的心口。

「你是不是還等著我親手殺了你,讓我成為殘害手足畜生不如的東西,遺臭萬年,你才高興?」

上官月腳步停下,轉身噗通跪在地上,流淚俯身:「姑母,侄兒不能認啊,侄兒是罪身,是賤民。」

金玉公主抬袖子掩面大哭:「在那妖后淫威下,誰不是罪身誰不是賤民!」

上官月跪行上前,流淚喊:「姑母!」

金玉公主沒有讓侍衛攔住上官月,伸手扶住上官月,看著他的臉:「阿餘,阿餘,你長這麼大了,我都從未敢想還能再看到你。」

姑侄兩人抱頭痛哭。

…….

…….

持刀的侍衛們退出了門外。

廳內也沒有僕從們,上官月親自端著銅盆來讓金玉公主淨面。

「那就不能再喊你上官月了。」金玉公主糾正說。

上官月搖頭:「姑母,在我父親沒有翻案前,我還是繼續當上官月吧。」他半跪下來,將錦帕在銅盆裡打溼,捧給金玉公主,「否則陛下該怎麼待我?朝臣們怎麼看我?真的會給公主您帶來麻煩。」

金玉公主冷哼一聲:「怎麼看?怎麼看你都是皇室血脈,是從那妖后陰謀之下逃生的可憐人。」

她接過錦帕擦了臉。

上官月又捧來香粉,舉著鏡子給她補妝。

「當年是皇祖父給父親定罪,陛下就算再疼惜我,也不好違背皇祖父,否則是為不孝。」他低聲說,「還是等我找到足夠的證據,讓大理寺重審此案,既洗清了父親的冤屈,又解了皇祖父和父親之間的誤會,到時候,我再堂堂正正換回我的名字。」

金玉公主若有所思點頭,如今讓李餘恢復身份,的確不太合適。

當年太子謀逆案鬧得很大,尤其是太子當眾咒罵先帝,人盡皆知,沒有確鑿的證據,不好洗清。

而且曾經太孫的身份也不好現在就被人看到,必然會引來關注提防。

還是待白妃產下皇嗣,再看看怎麼用李餘這個身份。

「那駙馬呢?」她問,看著上官月,似笑非笑,「該請駙馬來,我給他賠罪,給他道謝。」

上官月親手為金玉公主點了眉心的花鈿,說:「瞞著吧,對姑母好。」

金玉公主看他一眼:「為我好?」

上官月點點頭:「駙馬當年私藏我,對公主心懷愧疚。」說著一笑,「姑母,夫妻之間,有時候愧疚比感激更能促進感情。」

作者「希行」的其他小說

古代地主婆》《名門醫女》《回到古代當獸醫》《楚後(翹楚)》《大帝姬》《第一侯》《楚後》《問丹朱》《重生之藥香》《妙筆計劃:她之箭》《她的護衛》《逆霖》《君九齡》《嬌娘醫經》《誅砂》《藥結同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