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傳告

張擇看的津津有味,又挑眉:「這等宮廷私密之事,餘慶堂都能打聽到。」

人脈或許是宮裡的老宮人,也可能是私藏了蔣後被斬殺後,害怕新帝血洗逃亡出去宮人。

侍從若有所思:「這麼說的話,雖然杜氏沒能通過蔣後攀上皇室,但通過女婿姜大同做到了,也算是得償所願。」

說著眉眼興奮。

雖然看起來與姜少監無關,但按照夷三族的習慣,他也要倒霉了。

「姜少監會不會殺妻表明與岳家不共戴天?」

張擇一副也想看看的神情,但下一刻又略帶遺憾。

「皇帝當皇子的時候備受磋磨,極少信任他人,姜少監是難得的一個,處置姜少監容易,但也容易傷到陛下。」

陛下會覺得傷面子,除了恨姜少監,還會忌恨他這個查案子的人。

他是要通過誅殺蔣後黨取得皇帝的信任和依賴,並不是不管不顧亂殺一氣。

「留著以後再說吧。」

張擇將密信收起來,沒興趣再看其他的密告。

「你們挑一挑,選幾個有錢的,陛下日子過得太節儉了,咱們要為陛下解憂。」

官吏們忙應聲是。

張擇指著桌案上的緝捕文書。

「還有,把這個緝捕文書給餘慶堂也送一份,給他們一個為我效勞的機會。」

秋日明媚,一位年輕小郎君疾步而行,似乎很厭煩這秋光,用袖子遮著頭臉,一頭闖進一間典當鋪。

典當鋪門小櫃檯高,將秋光隔絕在外,充斥著陰暗灰敗之氣。

年輕小郎君站進來,卻長舒一口氣,如魚得水,鬆開衣袖,舒展了身體。

而他的出現也讓陰暗的店鋪裡瞬間明亮。

就連站在店內臉色陰沉的一個官員都被晃了晃眼,但不待多看兩眼,那小郎君先盯上他。

「哎呦,這位官爺怎麼進當鋪了?」他喊道,「可是有什麼為難之處?你官職如何?出身哪裡?說出來看我能幫忙不?」

問別人有為難之處,聽起來很熱情,但又問出身官職,似乎幫忙要看身份,真是讓人不舒服的對話。

果然是行事乖張的連李大將軍都不放在眼裡的紈絝子弟。

官員冷冷看著他:「上官小郎,某官職低微,出身貧寒,沒有資格登你的樓船,就不用你幫忙了。」

對於別人認得他,上官月沒有絲毫驚訝,帶著幾分得意。

「那真是遺憾。」他笑說,「祝官爺飛黃騰達。」

等飛黃騰達了再來登他的樓船嗎?

這到底是恭維呢,還是羞辱?

官員陰沉的臉色更陰沉了。

店夥計忙在旁說:「上官小郎,這位是監事院的宋錄事。」

那可是張擇手下。

雖然只是個綠袍錄事,但被盯上很是麻煩。

皇子公主在他們眼裡也不是不能惹。

店夥計急急推著上官月往內走。

「東家等著呢,你不是嫌棄白天做事不方便,影響你睡覺,你早點勾了早點回去睡。」

上官月說著「急什麼啊」「哎,監事院的人來你們這裡做什麼?你們不是要被封了吧?」「那我的錢可要立刻拿走。」之類惹人討厭的話向內去了。

宋錄事視線冷冷盯著,讓轉身回來的店夥計都不由打個寒戰。

「宋錄事。」他陪笑著說。

宋錄事眼神探究:「上官駙馬就這一個寶貝兒子,還會沒錢花進典當行?」

店夥計忙說:「樓船上賭徒們抵押的貨物,他拿來我們這裡典當。」又補充說,「活當用不了多久就變成死當,他就會來清賬。」又主動說,「他在我們這裡有賬目記錄,您要不要看一看?」

原來如此,宋錄事釋然,對一個外室子的賬沒什麼興趣,搖搖頭:「東西我送到了,中丞等著你們好訊息。」

店夥計連連點頭:「我們必全力以赴,為中丞效勞。」

上官月走進當鋪裡最裡面的一間庫房,這裡比起前堂更是昏暗,也沒有琳琅滿目的典當物。

餘慶堂的東家蔡松年四十多歲的年紀,穿著半新不舊的圓領袍,麵皮白淨,圓臉含笑,站在其內等候。

見到上官月,他並沒有拿出什麼賬冊核對,而是恭敬一禮。

「公子,姜大同的訊息告訴張擇了,但這小人外強中乾,欺軟怕硬,不想動他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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