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問題

春月握著手咬牙說:「本就是真的,怎麼可能是假的,誰能跑到我們家裡換走絹花?」

春紅春香都跟著點頭。

外邊的人跑不進來,那自然是家裡人換的呀,莊籬看著婢女們笑著說:「真真假假的,自有做絹花的人驗看。」

她看向門外。

好好看一看,仔細驗一驗吧。

……

……

這是雪柳第一次進皇宮。

雖然她是被從一個小角門帶進來,走過了好幾道夾道,被帶到皇后殿一角暗閣裡,並沒有能看到皇城的壯麗。

但單單一個皇后殿暗閣就足以讓她震撼。

多寶架是紫檀木嵌象牙的,架子上玉器瓷瓶金花玉樹琳琅滿目,軟榻上五彩坐墊,金絲銀線靠枕,閣內流光溢彩。

雪柳跪坐在地上,看得有些失神,不是都說皇后節儉嗎?可見皇家的節儉跟普通人家是不一樣的。

門外有細碎的腳步聲,雪柳循聲看去,見進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使,腰裡掛著尚儀的牌子。

這是定安伯夫人的遠房親戚,如今在尚儀局為司賓,託了她的關係才能這麼快告到皇后娘娘跟前。

雪柳小聲喚:「秦姑姑。」

秦司賓看她一眼:「去東陽侯府的人快回來了,你最好別說謊,娘娘心情可不好。」

雪柳拼命搖頭:「奴婢沒有說謊,娘娘的宮花是奴婢親手從水裡撈出來的。」

秦司賓要說什麼,門外傳來小宮女的喚聲「秦姑姑,黃姑姑和李公公回來了。」

秦司賓轉身忙走出來,看到前方兩個人邁進了大殿,她忙理了理衣裙跟過去。

皇后娘娘坐在椅子上,似乎剛發了頓脾氣,胸口劇烈起伏。

三個小宮女跪在地上悄無聲息的收拾碎裂的瓷片。

「一個冷宮,以往都是瘋子宮女們守著就足夠了,現如今派了禁衛,是怕那賤婦逃走嗎?是防著本宮呢!」皇后斥罵道,用手重重拍打桌面,「還有那個大膽的內侍,眼裡有沒有本宮?一個犯婦跟前用什麼內侍!僭越!打不死那賤婦,本宮還打不死一個太監嗎?」

兩個宮女跪下抱住皇后的胳膊「娘娘息怒。」「娘娘不可傷了自身。」

大宮女勸「聽說是白循家有人逃了,陛下大怒,所以才要戒備,免得那犯婦再出問題。」

皇后咬牙:「將那犯婦賜死不就萬事無憂了,還不是捨不得。」

說到這裡,看向進殿內的女使和內侍,轉移了怒火。

「查的如何!」她坐直身子喝道,「是不是如今連一個侯府小媳都敢蔑視本宮!」

走在後邊的秦司賓將頭垂了垂,皇后娘娘心情不好,正是舉告的好時候。

皇后不能對皇帝如何,一腔怒火總要有發洩之處。

這時候得罪皇后的人,不死也要丟半條命。

就算是侯府世子少夫人也休想逃過。

秦司賓攥了攥手腕,新的金手鐲沉甸甸,更沉澱的是定安伯夫人塞給的一處田契。

「娘娘,東陽侯府裡,宮花還在。」

內侍的聲音傳來,秦司賓身子一僵,抬起頭。

皇后皺眉看內侍捧著的小盒子,裡面一朵絹花整整齊齊。

她再轉頭看桌案上擺著的一朵被剪爛的絹花。

「怎麼回事?」她問,旋即豎眉,「一個小婢敢耍本宮——」

秦司賓忙上前:「娘娘,許是假的,東陽侯世子少夫人既然損壞了絹花,為了以防萬一,肯定偽造了一個。」

去東陽侯府的女使想了想帶回來的茶,尤其是周世子遞上茶的笑容,遲疑一下,說:「少夫人看起來很平靜,並被查問的沒有慌張,絹花也是我們親手取來的,沒有作假的機會。。」

秦司賓忙說:「看人從來都是知面不知心,娘娘,還是辨認絹花真假吧。」

皇后一臉煩躁:「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。」說著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坐直身子,「來人,把白氏犯婦帶過來,她做的絹花,讓她辨認真假。」

說到這裡冷笑。

「皇帝要問案,本宮也要問案,看誰還敢攔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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