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鶚可不能死!
林霖猛地坐起來,鼻息間煙熏火燎味刺鼻,但入目不再是火光與夜色交織,而是濛濛的青色。
而她坐在一間倒塌的屋舍外,靠著殘破的牆壁。
「林姑娘。」站在前方的飛鷹衛聽到動靜回頭,關切問,「你還好吧?」
林霖回過神,想起先前的事。
先前齊王和蕭鶚進了作坊,兩人這樣那樣說了一通話,齊王就決定去死了,引爆了作坊。
蕭鶚那時候尚未完全走出作坊,瞬間就要被吞沒。
她其實在聽到齊王讓蕭鶚轉交戒指給趙承之的時候,就已經做好了退開的準備,伴著轟一聲爆炸的時候,她藉著氣流向外蕩去,但,這倒霉的蕭鶚!
他可不能死!
她記得他說過,在齊洲外駐紮的兵馬如果接不到他的訊號,就要殺進齊洲。
雖然齊王死了,但萬一那些兵馬看到蕭鶚也死了,便要讓所有人都陪葬,或者說,滅口呢。
這種事她見得多了,永遠不要對上位者抱有希望。
她返身回來將蕭鶚及時拖了出來。
她受的衝擊不小,倒在地上,蕭鶚更是乾脆地暈了過去。
這麼孱弱的死士......
不過,暈過去的時候,他還在笑,真是個變態的死士。
林霖搖搖頭,站起來。
昨晚齊王死了,蕭鶚暈了,齊王養的礦奴群龍無首,杜容帶著飛鷹衛固山軍剿滅,一片混戰。
但她和郡王一起被嚴密的守護起來......趁亂逃走的事想都別想了,她乾脆什麼都不想,靠著牆養神,在這亂糟糟的環境中竟然睡著了。
「事情如何了?」她做出緊張的神情問飛鷹衛。
「負隅頑抗的礦奴匪徒都已剿滅了,投降的由固山軍關押起來了。」飛鷹衛說,「已經搜查完礦山,沒有遺漏,林姑娘放心,現在齊洲礦安全了,杜大人也已經向外邊的兵馬發出約定的訊號,今天白天他們就會進入齊洲......」
賊首都斬了,杜容還是控制不了的話,這個飛鷹衛指揮使也別當了,林霖心想,做出鬆口氣的模樣。
「那就好。」她說,旋即又有些緊張左右看,「郡王他.....」
她的話沒說完,隨著視線轉動,看到前方站著一群飛鷹衛,蕭鶚正在其中,且在她說話的同時,轉過頭看過來,與她視線相撞。
晨光濛濛中,孱弱的死士雖然灰頭土臉,但一雙眼黑黝黝,彰顯著生機。
遇到她林霖,這小子命可真好,林霖心裡嘀咕一聲,要不然現在就成一具死木了。
她綻開笑,歡喜地對他揚揚手:「郡王。」
蕭鶚神情木然收回視線。
林霖剛要撇嘴,就見他與一旁的人說了幾句話,然後轉身走過來,杜容也過來了。
林霖看著走近的蕭鶚,恭敬施禮:「郡王。」
蕭鶚頷首:「林姑娘不用多禮。」停頓一下打量她,「你的傷如何?」
林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比蕭鶚還要狼狽,身上還有血跡。
不過這是先前殺人的時候濺在身上的。
她沒有再自己給自己製造傷口。
以她這幾日的作為,肯定沒有人會再檢查她的身體了,不用再像先前那般用簪子梳子將長好的傷疤劃開。
她已經夠倒霉了,就讓自己少受一些罪吧。
「都是皮肉傷。」她笑著說,「除了疼一些,沒有大礙。」
除了疼一些......對很多女孩子來說,疼已經是很大的事了,蕭鶚點點頭沒有再說話。
「林姑娘,有些事要交代你一下。」杜容在旁說。
林霖忙應聲是:「大人請吩咐。」
「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知齊王府,燕國細作潛藏在齊洲礦,煽動礦奴謀亂,意圖毀掉齊洲礦行刺鎮朔郡王,齊王為了保護郡王,保護齊洲礦,引爆爐火,與燕國刺客同歸於盡。」杜容說,看著林霖,「作亂的礦奴已經處置,我們也安排了新的礦奴來做證人,待王世子來之後,林姑娘記得不要說錯話。」
這就是按照先前跟齊王說的,只要齊王這個人死了,他所做的事都一筆勾銷,齊王府依舊存活,林霖忙點頭應聲是:「大人放心,我知道。」
你們之間的爭鬥,真相是什麼,跟她毫無關係,她也不在意。
她就是一個異世界的孤魂客人,她最關心的是,自己什麼時候能走。
「大人,事情已經差不多了,我能不能先行告退回京城。」她趁機忙說,帶著怯怯不安焦急,「我怕趕不上太醫院的考試,也怕我家人擔心。」
杜容沉聲說:「林姑娘不用擔心,我會飛鴿傳書跟林大人說一聲,你在這裡照看王太妃.....」
林大人,林霖心裡想,是指原主的父親?還是個大人,果然家世不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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