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莫測

林霖一瞬間心中擂鼓,腦子飛快轉動。

雖然不知道杜容是什麼意思,但她體會出一個可能。

這個杜容跟這個廖醫女很熟。

怪不得先前在庭院裡她高喊是廖醫女的弟子,杜容就立刻同意讓她來給蕭鶚治傷了。

原來不是信任她,是信任這個廖醫女。

她毫無林霖任何記憶,如何回答?

而且,這個杜容為什麼會這麼問?

是隨口一問,還是暗有所指?

心內無數念頭飛轉,但林霖也必須立刻做出應對。

她低下頭:「大人,我其實還不是廖醫女弟子,還沒通過最後的考試......」

雖然不知道這吩咐跟是不是弟子有沒有直接關係,但也只能先這樣說了。

如果杜容再問,或許能從他的話裡再找些資訊。

她感覺到杜容的眼神在她身上轉了轉。

「安穩聽差,莫要生事。」他說,說罷抬腳邁步。

這算是過關了吧?

林霖忙應聲是,抬起頭,看著杜容離開的背影。

她輕輕吐口氣,又皺了皺眉。

杜容是飛鷹衛,從親眼看到以及婢女們私下閒談可以得知,這是皇帝直接掌控的一支人馬,具有監察百官的權力,類似錦衣衛。

那個廖醫女是太醫院的大夫。

雙方是兩杆子也打不著的不同部門。

飛鷹衛的指揮使有必要主動詢問一個大夫有什麼吩咐嗎?

醫女有吩咐也是治病救人之類的吩咐。

杜容難道在意這個?

林霖看著杜容背影。

杜容要問的肯定不是這個。

......

......

「杜指揮使這是來關心郡王的傷情了?」

看到杜容走進來,趙承之陰陽怪氣說。

「如今王府內,王府的三個莊子,莊子上別說人了,阿貓阿狗都被你們查,還有齊洲城的賭場客棧,大人忙的很,郡王這裡你放心吧,我們會照看好的。」

杜容沒理會他,對齊王一禮:「多謝王爺相助。」

齊王關切問:「人手是否不夠?你若信得過,我府上的兵衛你可以呼叫。」

杜容道謝:「人手還好,最關鍵的是不錯過......」

趙承之聽出意思了,在旁蹭地站起來:「杜容,你是說還有地方沒查盡?我們齊王府就差地皮給你掀開.....」

「齊洲礦。」杜容說。

趙承之聲音一頓。

齊王笑了,點點頭。

「也對。」他說,「齊洲礦雖然是朝廷的,但由我掌管,便也屬於齊王府,當查。」

說罷站起來。

「我這就安排杜大人過去。」

「王爺。」杜容說,「這次我要帶鎮朔郡王一起去。」

齊王愣了下似乎沒反應過來,而趙承之已經喊起來。

「杜容!」他一步站過來,神情憤怒,「你明知有刺客窺探,還要帶著阿百出去,是要阿百當誘餌嗎!」

杜容看著他,點點頭:「是。」

.....

.....

「真是太惡毒了,這是人能提出的建議嗎?」

天剛亮,林霖被寒風裹著走到前院,就聽到趙承之在說話。

她心裡點點頭,是啊,太惡毒,但更惡毒的是,她也要被帶去。

怪誰呢?也怪她自己,誰讓她展示了指壓止血,現在讓蕭鶚當誘餌,她當然也逃不了跟隨救急。

命運啊,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
趙承之裹著斗篷站在一眾飛鷹衛中,白玉般的臉像寒風一樣冷。

「自己抓不住刺客沒本事,就要受害者出來當誘餌。」

「這種廢物怎麼當上的指揮使?」

「還有我父王,一點王爺的氣性都沒有,竟然不阻止他!」

他說一句,林霖就在心裡點頭贊同一句。

「承之。」蕭鶚在旁說,「你這錯怪王爺了,不是他不阻止,是我先同意了,我也不想就這樣躲著,我想盡快抓住刺客,報這一箭之仇。」

趙承之看向他,蕭鶚原本蒼白的臉,唇都沒有了血色,整個人宛如紙片一般,隨時都要被吹走,但一向平靜的眉眼卻滿是決然,以及悽然。

蕭真要殺他,可以理解,皇后,他的母親,知道嗎?可有,阻攔?

哎,到底是親人相殘.....

「那也該先養著....」趙承之嘀咕一聲,不再繼續這個話題,看眼前的兩輛馬車,沒好氣的問,「上哪一輛車?」

飛鷹衛說:「都可以,兩輛車一樣,出門後會不時調換順序。」

蕭鶚便走向第一輛車,趙承之跟在後邊:「我陪你一起坐車。」

蕭鶚忙勸:「你在外邊騎馬更好。」

「我可不是那種眼睜睜看著你涉險不管不顧的狗東西。」趙承之說,手掌一撐上了馬車,回頭眼一亮,「林姑娘,你也來坐這裡。」

林霖心裡這次不點頭了,翻個白眼,你也是個狗東西,知道危險還讓人一起。

「萬一有事,你在旁邊救助及時。」趙承之接著說。

蕭鶚笑了笑:「這不好,萬一刺客動手,一輛車內,刀劍無眼,她先出了事,怎能救治我?」

趙承之一愣,旋即點頭:「對對。」他忙對林霖擺手,「你別上來。」

又對一旁的飛鷹衛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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