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心死,也不行。
那小皇子身上流著前朝帝王的血。
必須身死魂滅,才能斷絕了天下不安分之心。
「陛下,雖然當了匪賊藏在深山,他們免不了跟人打交道。」衛矯說,「除了調動兵馬追繳,還要在附近城鎮村落查問,調動畫師,勾畫疑似匪賊人員的相貌,方便各地緝捕。」
皇帝點點頭,看著衛矯:「你親自去吧。」
衛矯神情猶豫:「我現在出去不方便吧。」
皇帝愣了下:「你有什麼不方便的?」
衛矯神情略羞澀:「我父親剛讓人來請陛下給我和楊小姐指親,陛下您就把我趕出去,別人會不會以為這是欲蓋彌彰,我和楊小姐真不清白……」
「你這個狗東西!」皇帝羞惱罵道,「滾滾滾——」
說罷要拿起東西砸,但無奈桌案上的都已經被推翻在地。
衛矯三步兩步向外走去:「陛下別急,臣領命,為了陛下,臣不在意聲名——」
看著衛矯的身影消失在殿內,皇帝啐了口「你有什麼聲名!」
罵完又吐口氣。
不過,除了讓衛矯親自去查更放心,的確也是讓他離楊小姐遠一些,免得衛崔再來覬覦他的女兒!
雖然跟衛矯衣衫不整的是婢女,但畢竟頂著阿落的名義。
哪怕是聲名,他也捨不得阿落再受委屈。
皇帝收回視線,看向輿圖,停在雲嶺兩字上,神情沉沉。
既然為賊,必當誅之。
……
……
衛矯走出皇城,看著等候在外的繡衣們。
「去一趟雲嶺。」他吩咐說。
繡衣們應聲是,將馬匹牽過來。
衛矯接過韁繩,問:「孟州那邊畫像能畫出來嗎?」
先前從蔣望春那邊查到的線索,蔣望春有個學生身份可疑,而這個學生似乎跟王在田有過來往,再從凌魚口中得知線索最初出現的地方,是王在田在孟州講學。
於是他派了繡衣去孟州查問,王在田教書的學堂附近,有民眾提到過「……附近的小童天天蹲在窗外聽,王先生還想收他當學生呢,那小童真是好運氣。」
但王在田的弟子中並沒有什麼小童子,年紀最小的是凌魚。
那那個小童呢?
「不知道。」
「好像王先生走了,他們也不見了。」
王在田走了,這小童也不見了,不是常駐民,隨著王在田出現又消失,舉止異常,必然有古怪。
聽到衛矯的詢問,一個繡衣上前說:「過去太久了,那小童一家出現的時間也很短,而且,街坊四鄰回憶起來似乎都沒有看清過他們的臉,最終只能描繪出身形。」
說罷拿出一張畫軸。
衛矯伸手接過開啟,看到線條潦草勾勒兩個身形。
一個明顯是個老者,一個是個小童。
沒有臉,身形也沒有特殊之處,單單靠這個是查不出什麼的。
不過,現在麼……
衛矯將畫軸收起來,翻身上馬:「走,去賊窩裡辨認一下,說不定那邊有人見過。」
說罷催馬向前,繡衣們紛紛跟上。
「都尉,還回家一趟嗎?」一個繡衣問。
衛矯懶懶說:「不用。」
那也不算家,只能說是宅子,他日常都不回。
不過,衛矯遲疑一下。
「楊小姐,在做什麼?」他問。
「楊小姐和婢女都去寶月樓了。」一個繡衣說,「張盛有,還有陛下給的禁衛們都跟著。」
因為有陛下賜的禁衛跟著,他們繡衣便不再近前。
寶月樓啊,衛矯撇撇嘴,是那狗東西掌控下的,如今仇人已經掌握在手心中,大吃大喝慶祝去了吧。
衛矯看了眼城中鬧市的方向,勒馬調頭向城門。
「走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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