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這樣華麗的車,還是跟父皇坐一起?
平成公主耳邊似乎響起一聲脆響,手指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,她低下頭,看到掌心斷裂的指甲和被刺破手心滲出的血珠。
……
……
「陛下。」
大理寺廳堂內,柴渡俯身施禮。
雖然昨日的案卷已經查驗結束,但皇帝也叮囑了一句,今日再查查有沒有其他的遺漏,所以柴渡也再次過來。
除了大理寺官員們跟著進來,柴渡還聽到不同的腳步聲。
隨著皇帝叫起,柴渡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繡衣的年輕人,以及兩個少女。
雖然已經五年沒回過京城,但對京城的事也瞭如指掌。
柴渡立刻知道這個是衛崔押在京城的兒子衛矯,至於這兩個少女
不用他辨認,其中一個已經衝過來。
「那些兇徒難道不是你派出來的?」一個少女喊道,人幾乎要撲到柴渡身上,而另一個少女則及時死死抱住她「小姐別激動。」
小姐面色慘白,眼中含淚掙扎:「我母親已經避開你們了,你們為什麼還要殺她!」
柴渡看了眼四周,見跟進來的官員不多,且都是知情的,此時都低下頭當作沒聽到。
「楊小姐。」柴渡沉聲說,「殺你們母女的不是我的人,你不能因為兇徒有兵士做派,以及冀郢被我父親交代掩蓋白馬鎮事件,就認為是我們家動的手,如果我們真想動手,也不會等到現在,你甚至不會出生。」
掙扎的小姐面色慘白,一旁的皇帝臉色也微微沉了沉。
柴渡看到了皇帝的臉色,但沒有多做解釋,正如父親所說,事到如今,他們可以容忍皇帝這般步步挑釁,要查問,他就任憑查問,但同時也要表示強硬。
「好了。」皇帝喝止,「阿落你先別激動,將事情說清楚了才能抓到兇手,你不是說有新的線索嗎?」
小姐深吸幾口氣,將一角布料遞過來。
「這是我當時被追殺時,從兇徒身上撕下的衣服。」她顫聲說,「他們說,只有高陽營的兵士有這種衣袍,因為你那邊的兵士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與其他地方的不一樣。」
柴渡看著那角衣袍,說:「就算這真是高陽軍的,也不能認定就是高陽軍乾的,畢竟要偷走衣袍太簡單了。」
說罷不再看這楊小姐,只看著皇帝。
「陛下,還有其他的證據嗎?如果沒有的話.」
柴渡俯身一禮。
「臣明日必須回高陽營了。」
皇帝站在廳內,發出一聲長嘆。
「衛矯查出的高陽營十幾人動向消失,柴渡給出瞭解釋。」
「的確是私自外出,不過不是來白馬鎮,而是去了礦山。」
高陽營在邊郡發現一座礦山,隱瞞不報,收為己用。
這的確可以問罪,但也沒什麼可問的,柴渡當時直接說了,補貼軍用,這也是為皇帝省錢了。
至於死而復生回來的冀郢提交的一些勘察記錄.
皇帝看著桌案上的卷冊。
柴渡也一一指出問題了,根本不能指證是高陽軍所為。
「阿落。」皇帝看著面前站著的楊落,滿面愧疚,「朕,查不出來啊。」
楊落說:「陛下不用自責,查不出來不奇怪。」
她看了眼桌案上的案卷,將那塊衣角料子扔在其上,笑了笑。
「因為這些都是我偽造的,都是假的。」
假的?皇帝愣住了。
相認後除了請他查明白馬鎮案,楊落還把冀郢交了出來。
冀郢雖然沒有指認宜春侯指使他,但送來厚厚的有關白馬鎮案的各種詳情記錄,兇徒什麼樣貌,打扮,騎的馬,用的兵器說話口音,以及今天拿出的衣袍片……
他以為是真的。
沒想到竟然是落英自己偽造的……
不過,皇帝又能理解。
女兒是因為柴家做的事太乾淨,根本沒有證據,沒辦法,只能造假,然後讓身為皇帝的父親定罪柴家.
唉,他不知道該怎麼張口告訴女兒。
沒有確鑿的證據,就算是皇帝也做不到問罪。
或者說,正因為是皇帝,更做不到。
他是皇帝,要做明君,要獎罰分明,要讓世人信服。
楊落看著眼前皇帝變幻的神情,再次笑了笑。
「不過,再等一等,就能等到真的證據。」
皇帝再次愣了下,什麼意思?
「母妃,母妃——」
國學院一放學,鄔陽公主直接飛奔到貴妃殿。
前一段因為討厭母妃總是問楊落的事,她乾脆不來問安了,但今日不用酈妃召喚,她就急急奔來了。
而且,今日她還要主動提及楊落。
但殿內空空,不見酈妃的身影。
「公主。」殿內宮女們忙湧過來,施禮,「娘娘今日去天寧寺了。」
后妃很少出宮,鄔陽公主愣了下:「母妃去寺廟做什麼?」
宮女輕嘆一聲:「看到宜春侯過了壽辰,娘娘勾起了傷心事,想到死去的父母,如果活著,也能.所以娘娘請示了皇后,出宮去天寧寺為你的外祖父母祭奠去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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