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淵忍不住說:「再讓二哥坐一會兒……」
他的話沒說完,皇帝制止了殿內的嘈雜議論,沉聲問:「什麼人?」
禁衛首領點頭,站定看向場中,賓客們都有些緊張,很快視線落在一人身上。
「中書令夏安。」禁衛首領沉聲喝道,「你赴宴遞交名單攜帶車伕一人,家僕一人,但在皇苑搜出第三人自稱你的家僕。」
殿內所有的視線都凝聚在中書令身上,更多的禁衛也圍住了這老臣。
中書令夏安手裡還握著酒杯,神情震驚:「老臣的確只帶了兩人,這第三人必然是他人假冒的。」
一個禁衛將腰牌扔在中書令面前:「這就是你家之物。」
「陛下,腰牌總是能偷走的。」中書令大喊。
禁衛首領再次示意:「把人帶上來。」
外邊兩個禁衛拖著一人進來,將人扔在中書令面前。
四周其他人也紛紛探看,因為人趴在地上,只能看到他穿著青色僕從衣袍,身形髮髻能看出是個中年人。
「陛下——」中書令跪地說,「臣絕對沒有指使刺客。」
這話讓殿內的人們一驚,中書令這話不對啊。
難道不應該先去檢視這個僕從,然後表明自己不認識,由此再喊冤枉?
中書令卻跳過了這兩步,直接喊冤。
中書令被嚇到了?還是說……這個僕從的確是中書令家的僕從?
皇帝顯然也想到這一點,砰地一拍桌案:「夏安!你為什麼私自帶人進皇城!」
夏安跪在地上:「陛下臣絕無行刺之意,刺客與臣無關。」
他不回答問題,只是辯解。
皇帝更生氣了,站起來:「來人——」
「陛下。」趴在地上的僕從突然開口,「我不是刺客,但我知道刺客是為什麼進宮來的。」
殿內再次一靜,所有人的視線看向地上的人。
僕從慢慢撐著身子跪起來,說:「他們是為了殺定安公的楊落楊小姐而來。」
殿內瞬間譁然。
刺客都進皇宮了,不是刺殺皇帝皇后,或者權貴,竟然是為了殺一個楊小姐?
嗯,的確,楊小姐的確遇到刺客,但大家都以為是巧合,刺客恰好出現在那裡,而楊小姐倒霉撞上了。
「公爺,公爺。」定安公夫人忍不住搖晃定安公,「這,這怎麼回事…….」
定安公呆呆:「我不知道怎麼回事,但我知道一定會出事。」
柴渡則再次忍不住問柴淵:「楊小姐就是你先前說的那個……」
這次宜春侯沒有喝止他,而是似乎在出神。
但柴淵也沒能回答,因為皇帝已經憤怒地喝斥。
「你在胡說八道什麼!」
跪著的僕從猛地抬起頭:「臣沒有胡說八道,那楊小姐是白馬鎮兇案的倖存者,她的母親死了,她逃了出來,但那些人還是來殺她了!」
殿內再次喧譁,很多人都站起來,震驚地看著這個僕從。
他說,臣?
一個僕從肯定不能自稱臣!
楊小姐是白馬鎮兇案的倖存者?
白馬鎮兇案?
站的近的一人猛地喊起來:「啊——」
他指著跪坐抬起頭的僕從。
「冀郢!」
冀郢!
隨著這一聲喊,殿內更多人都反應過來了,看著這僕從。
雖然作為巡查使外出了,但冀郢原本是朝官,朝中認識的人很多,瞬間都認出來了。
真的是冀郢!
那個據說是死了的冀郢!
冀郢看著皇帝,俯身叩頭:「陛下,罪臣冀郢領罪來了。」
四周的嘈雜,宜春侯有些聽不清了,也沒必要聽了。
他看著俯身叩頭的冀郢。
其實,這才是皇帝送他的壽禮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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