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深吸一口氣,轉身向外走來,看到皇帝過來,朱雲霄忙施禮。
「陛下。」凌魚絲毫沒有君子風度,也不施禮,神情憤怒,「一匹驚馬而已,皇后娘娘竟然要動用弓弩手,到底是要救人還是要殺人?」
此時皇后也在一眾人的簇擁下過來了。
「陛下。」她沒有反駁凌魚的話,面色沉沉,「婉兒被救下來了,她說是楊家小姐故意打她,導致驚馬。」
「柴小姐胡說八道!」
她的話音未落,跟在身後從馬背上跳下來的祭酒王在田喝道。
皇后心裡冷笑,這一聲柴小姐胡說八道,看起來是說柴婉兒,實際上是在罵她吧。
「……那柴小姐身上的傷是自己馬鞭打的,柴家人都認了,那是柴小姐自己的鞭子。」
「……鞭子是被楊落搶走的!」
「……楊落為什麼會搶柴小姐的鞭子?」
「……那就要問……」
「小姐——小姐——快來人啊,我家小姐暈過去了——」
嘈雜聲中,再次響起婢女哭喊聲。
爭執聲頓時停下,所有人都向場中看去,而皇帝也早已經轉身。
「太醫太醫。」他喝道。
三個圍著衛矯的太醫們慌忙去要去看暈倒在地上的少女……
「衛都尉也暈倒了——」
趕過來在一旁照看衛矯的一個繡衣也喊起來。
三個太醫又忙分出一個來看衛矯。
皇帝看著這邊,衛矯身上都是血,此時也不便拔出弩箭,只能簡單的止血,三個太醫一手一身的血,又要去檢視那少女……
「好了!」他轉身喝道,「快回行宮治傷救人。」
說罷看著皇后王在田,面色沉沉。
「事情到底怎麼回事,也回行宮再問吧。」
皇后垂目,王在田俯身一禮。
……
…….
回到行宮裡,傷者衛矯楊落以及柴婉兒被分別安置,分別有太醫診治檢視。
皇帝則與皇后坐在宮殿裡查問詳情。
柴家的人,平成公主,以及伴讀小姐們都來接受詢問。
王在田和凌魚也在場。
「她是我的弟子,也是我讓她來的。」王在田說,「她有什麼事也是我來負責。」
凌魚站在王在田身後,神情冷冷:「老師讓楊小姐來是寫文章的,只是昨晚並不見楊小姐的文章送上來。」
平成公主要說什麼,皇后先接過話。
「文章本宮看了。」她說,「還讓命婦們傳看,只是不小心酒水打溼了,正想著等圍獵結束後再讓楊小姐謄抄一份,再呈給陛下看。」
凌魚看著皇后:「這麼巧嗎?」
「是啊,就是這麼巧。」皇后說,看著這年輕的書生,似笑非笑,「凌博士又要本宮剖心自證嗎?」
「好了!」皇帝拍了拍桌案,「說今日的事,昨日的事不要說了。」
說罷看向平成公主。
「平成,你來說經過。」
平成公主應聲是:「今日女兒讓大家一起打馬球…….」將拿出皇帝的獎賞,柴婉兒帶著人趕來,想要也參加奪魁首爭獎賞的過程講了。
她說完,在場的伴讀小姐們紛紛開口印證。
「……我不知道她會騎射,她在家沒跟我說過……」
「……當時在場都忙著搶獵,我沒注意到她們怎麼了……」
殿內女子們的聲音此起彼伏,皇帝坐在上方神情有些恍惚。
其實他不在意她們在說什麼,對這件事的過程真相也毫不在意,他在想適才那一幕。
適才那一幕太突然。
以至於到現在他還在恍惚。
他一直避免見到的那個女孩子,就這樣被衛矯扔在了他的面前。
她的臉……
皇帝眼前又浮現了那女孩子的面容。
他忍不住鼻頭的酸澀。
她長得一點都不像阿彤,一定是像那個賬房先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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