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關於刺殺的猜測

因為上一次定安公半夜叫門,侯爺的確見了,見完了還進宮見陛下,所以門房報給當值的管事,管事沒有阻攔也沒有先去請示柴淵,直接去喚醒宜春侯。

柴淵是被宜春候傳人叫醒,正是人最睏乏的時候,尤其又跟新買的美妾飲酒作樂大半夜才睡。

柴淵生氣又不敢不來,待一打聽又是定安公來過,就更氣了。

他的話音落,正用熱巾敷眼宜春侯抓著錦帕砸過來。

「是不是你乾的!」

錦帕砸在身上不痛,但柴淵嚇了一跳:「我,我幹什麼了?」隨著說話心裡把最近幹過的事都想了一遍……

沒什麼值得父親動怒的啊,不過都是賣官鬻爵屯田霸店的小事。

宜春侯看著他:「楊家那孩子今晚被人襲殺。」

柴淵愣了下,然後才想起楊家的孩子指的是誰,哈一聲撫掌大笑:「太好了,死的好,死的好。」

「好什麼好!」宜春侯喝道,「一開始就死了倒是好,現在死在京城對你我有什麼好!你這個蠢貨,做事能不能動動腦子!」

柴淵再次愣了下,終於反應過來父親說的什麼意思。

「爹,不是我乾的。」他說,「你說過讓我裝作不知道,我就沒理會了。」

其實他就沒當回事。

過去這麼多年了,那個女人也死了,一個孩子而已,還是個女子,又不會威脅東海王的太子位,根本無須在意。

宜春侯審視他:「真不是你?」將今晚的事講了,「定安公說,那孩子說白馬鎮的時候也是被人追殺,根本不是山賊劫掠。」

說到這裡微微蹙眉。

白馬鎮的事他記得,冀郢是讓人來回稟過,說了一些查還是不查之類含糊的話。

冀郢離開京城前,他告訴過冀郢沿途要注意的人,其中就有白馬鎮這個女人。

當時聽到那女人死了,他是覺得意外,但死了也就死了,讓冀郢把事情就地壓下,從此徹底不用再提了。

「父親真不是我。」柴淵指天發誓,「我哪有那麼閒,我早就忘記這女人了。」

宜春侯皺眉,那是誰幹的?

知道這女人身份的屈指可數,知道孩子存在的更少,更何況,知道的人,也不敢這麼幹啊。

想這麼幹,且敢這麼幹的人……

宜春侯想到什麼,凝著眉頭看柴淵:「你去讓秦富來一趟。」

秦富是皇后跟前的大太監。

柴淵一愣旋即想到什麼:「父親你是覺得是大妹她……」說到這裡又勸,「就算是大妹乾的,你可別罵她,她這麼幹無可厚非……」

宜春侯抬手將茶杯砸他身上:「我總得問問吧!真要是她,我得給她善後啊!殺人也不能殺的這麼粗糙啊!」

那倒也是,竟然直接在大街上殺人,大妹這個皇后當得太順心了,都不會耍手段了。

柴淵樂顛顛說:「我這就去。」

殺人多的是不見血的手段,他可以教教皇后。

不過剛轉身又想到什麼。

「父親要進宮嗎?我讓他們準備車馬。」

京城夜裡鬧出襲殺這種事,皇帝是不可能不知道,牽扯到定安公那位小姐,要去遮掩一下吧。

宜春侯搖頭,重新拿起錦帕:「我安排車濟去了,這是他的職責,他跟皇帝回稟就好,我們參與太多,反而不好。」

柴淵還是沒走,想到適才提及的經過,當時繡衣在場,那衛矯可是皇帝的狗。

不用單獨給他交代一下?

宜春候將已經不熱的錦帕敷在臉上,聲音悶悶:「不用,他是皇帝的狗,但他不傻,他也會斟酌損益,該叫的時候叫,不該叫的時候不叫。」

父親這是做過安排了,柴淵明白了,不再問裹著斗篷出去了。

室內恢復了安靜,但宜春候並沒有趁著還剩一點夜色去歇息,而是喊聲來人。

一個老僕進來。

「冀郢現在在哪裡?」宜春候問。

老僕從一旁架子上抽出幾封信件,拿在燈下看了幾眼,說:「應該到餘縣了。」

宜春候聲音從巾帕下傳來:「讓他回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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