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降臨,定安公府所在這條街卻比白天還熱鬧,越來越多的人聚集過來,對著定安公府門前指指點點。
古樸厚重門前站著不少僕從,圍著兩個穿著青袍的男人。
「我說了我是福州致用書院柳長青,柳蟬的父親。」中年男人肅容說,「我現在來了,定安公怎麼不來見我!」
旁邊站著的年輕書生面色憤怒:「我是柳蟬的師兄程遠,有什麼事你們衝我來,別欺負我師妹!」
原本倨傲的管家,此時又惱火又有些狼狽。
「說了請你們進去見公爺。」他說,聲音拔高又壓低,「公爺等著見你們。」
柳長青一動不動,面色冷冷:「不是說要問我聖人道理嗎?聖人的道理就該人前辯問,怎麼,公爺不敢人前問我嗎?」
程遠冷笑:「我們可不敢進你們的家門,我的師妹不知道被你們抓到哪裡去了,我們再進去,是不是也要被關起來!」
「胡說八道什麼!」躲在牆角屋簷下聽的定安公再忍不住惱火,一步踏出來。
雖然沒有見過定安公,但看僕從們的反應,以及這位中年人華麗的裝扮,柳長青便認出來了。
柳長青雖然無官無爵,但沒有絲毫畏懼,喝道:「你罵我家女兒沒有規矩,狂妄無禮,揚言要教訓我,我現在來了,快放了我女兒!」
「誰說我抓你女兒了!」定安公沒好氣喝道,「你說什麼胡話!」
柳長青看著他:「那我女兒怎麼不見了?」
想到這裡,他繃緊的麵皮顫抖。
原本是興致勃勃進京,一是要見多年未見的同窗,可以秉燭夜談論經義,再就是探望初次離家的女兒,轉達一下家裡接到國學院入選公主伴讀訊息的歡喜。
沒想到,見了同窗被劈頭蓋臉斥責說女兒在京城惹怒了定安公,定安公給福州當地的官員遞了訊息,讓關了致用書院。
書院是他一生的心血和驕傲,如果真被關了,就是要他的命。
再沒有心情論經義,柳長青帶著弟子又憤怒又不可置信地離開同窗家,準備去問問女兒到底怎麼回事,來到租用的宅院,敲開門卻是陌生人,急急去問了房東,說女兒早就搬走了,至於去了哪裡,不知曉。
女兒也是他的命。
柳長青只有這個女兒,也從不嫌棄是個女兒身,悉心教導,想要她將來繼承衣缽,沒想到剛接到好訊息,女兒就不見了。
天色已晚,城門也關了,出不去。
柳長青倒也沒有束手無策,想到定安公要威脅關了他的書院,那在京城的女兒豈不是更受威脅,立刻帶著弟子殺了過來,問定安公要人。
在柳長青講述的時候,楊慧不顧定安公夫人的阻攔,從家裡衝出來,聽到這些話,又是氣又是莫名其妙。
「什麼啊,柳蟬今天還上學了!」
今天還上學了?柳長青微微皺眉。
「那我師妹為什麼換了住處?」程遠毫不示弱,喊道,「是不是你們逼走她!」
定安公看著這死僵言語不通的師徒兩人,先前還覺得楊慧說得太誇張,現在看來,這福州來的傢伙真是粗魯無禮,一家子一模一樣!
「然後呢?」
繡衣衙門的衛矯,立刻也聽到了訊息。
畢竟繡衣一直盯著定安公府。
這場面也算是這麼久來的第一次異常,立刻報給了衛矯。
「然後,柳長青師徒不信,也不肯進定安公府,就要在他們的門前守著,等明天一起去國學院,見到柳家小姐才算作罷。」繡衣說,「定安公揚言明日要將他們父女一起告到學監問罪,將大門關上不管了。」
那柳家小姐的確在上學,柳家小姐也的確惹了事,平成公主還為此皺眉呢。
不過,衛矯輕輕敲著桌面,柳家小姐換了住處不告訴家人,是有些奇怪。
作者「希行」的其他小說
《古代地主婆》《名門醫女》《回到古代當獸醫》《楚後(翹楚)》《大帝姬》《第一侯》《楚後》《問丹朱》《重生之藥香》《妙筆計劃:她之箭》《白籬夢》《逆霖》《君九齡》《嬌娘醫經》《誅砂》《藥結同心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