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娘子訕訕的垂手。
「小船,你怎麼能這樣?」劉梅寶蹲下來,和兒子平視,「說過的話怎麼就不算數了?」
盧舫咬著下唇沒有說話。
劉梅寶看著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。
「那好,你要回去吧。」她說道,轉臉看鐵勺,伸手給他擦淚,「鐵勺,咱不要他的東西了。」
鐵勺猶豫,趙娘子在後狠狠的推了他一下。
「姑姑給你,你要多少給你多少,好不好?」劉梅寶說道。
一聽這個鐵勺眼睛亮了下。
「真的?」他問道。
「當然真的,姑姑說話算話。」劉梅寶點頭說道。
鐵勺用袖子抹了下鼻涕,將手裡的木人往盧舫眼前一遞。
「給,我不要了。」他說道。
盧舫咬著下唇一把奪過,轉頭跑了。
盧巖抱著柔兒跟上去,柔兒一見要離開娘,便要哭,被盧巖指著盧舫說找哥哥猶豫一下便沒有再哭鬧,父子三人走開了。
「你看看你看看…」趙娘子又是急又是不安跺腳喃喃。抬手又要打鐵勺。
「娘,我知道你心裡到底是不自在,覺得我不是親生的,如今又成了官家的太太,小船也成了少爺,你們口上說認得是女兒外孫,其實心裡誠惶誠恐覺得自己奴僕一般…」劉梅寶制止住趙娘子說道。
趙娘子訕訕不言。
「我這個人自來有什麼說什麼,不會藏也不會裝。高興就是高興,不高興就是不高興,我們娘三個的命,是你們給的,今生今世你們就是我們娘三個的再生父母,既然是父母我便如父母一般侍奉,」劉梅寶接著說道,「我想要你們和我一起走,是想要你們去享福去過得開心自在,不過我知道事情太過突然。你們一時半時還接受不了,沒事。咱們慢慢來,你們慢慢適應。」
趙娘子拭淚點頭。
「你呀,也別怪孩子,那是他的心愛物,小孩子嘛那懂什麼那些大道道,喜歡就是喜歡,捨不得就是捨不得。才叫真嘛,又不會裝。」她摸著鐵勺的頭,「你是哥哥。要讓這弟弟,不要和弟弟打架。」
鐵勺吸了鼻子點頭。
「我沒和他打。」他認真的說道。
劉梅寶也摸了摸他的頭,又問盧舫打的疼不疼。
「不疼,妹妹沒用力打,只是嚇唬我呢…」鐵勺咧嘴笑道。
他依舊習慣叫妹妹,一時改不來口,趙娘子拍了他的頭斥責,拉他下去收拾東西去了。
劉梅寶找到盧舫時,他正坐在盧巖的腿上。
盧巖一手抱著兒子,一手抱著女兒,父子三人正都在笑。
「真的做了好多?」盧舫抬頭看他再次問道。
「我答應小船的,那天不是說好了,你要把這套送給鐵蛋,要我給你重新做。」盧巖慢慢的說道。
盧舫哦了聲。
「我不記得了。」他說道,垂下頭玩著手中的小木頭人。
盧巖將視線轉向他處以掩飾紅了眼。
「爹在家想你了就做木頭小人,做了好多好多,等咱們回家你看看。」他吸了口氣轉過頭來說道。
「是照著我的樣子做的嗎?」盧舫抬頭看他問道。
盧巖點點頭,親了親兒子的額頭。
盧巖便咧嘴笑了。
「那我們快回家去吧。」他高興的說道,帶著滿滿的憧憬。
盧巖點點頭。
這邊柔兒伸手要木頭小人,盧舫便給了她,柔兒拿到在手裡端詳一刻,便往嘴裡塞去。
「不能吃。」盧舫眼明手快的攔住,一面小大人模樣的無奈搖頭,「真是太饞了,什麼都要吃,怎麼說都不聽。」
柔兒對著哥哥張著沒牙的嘴笑,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劉梅寶站在一旁看的想哭又想笑。
「娘。」盧舫看到她,從盧巖腿上站下來,喊了聲,便低下頭。
劉梅寶走過來將他抱著坐下來。
「捨不得了後悔了,就好好跟鐵勺說,怎麼能動手打人呢?」她說道,一面撫著盧舫的臉。
盧舫低下頭。
「以後不能這樣了。」劉梅寶說道,將他往懷裡帶了帶,「鐵勺是哥哥,他們家救了咱們的命,而且他對你多好,你忘了,你跟臭蛋打架,鐵勺可是幫著你的。」
盧舫點點頭,嗯了一聲。
「爹爹給我做了好多木頭小人,回家後我給他一些玩。」他抬起頭說道。
劉梅寶便衝他笑了,親了親他的額頭。
盧舫的臉上便綻開笑容,他伸手抱住劉梅寶的脖子,親暱的蹭了蹭,喊了聲娘。
這邊柔兒哇的一聲哭,張著手也要夠過來。
盧巖忙手忙腳亂的哄她,扯花摘葉的,柔兒一概不理會,只要到劉梅寶懷裡來。
陳清從不遠處過來,似乎在找他們,盧巖一眼看到了,忙將柔兒塞到劉梅寶懷裡,鬆了口氣。
讓自己媳婦抱著總比讓這傢伙抱著女兒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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