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年關,一場大雪覆蓋了北方,京城這邊也受到影響,天氣變得陰冷。
太子穿著冬服,走近皇帝的寢宮時,皇帝正將一封奏摺批覆完成。
「給他傳下去吧。」他說道。
太監躬身小步退出。
經過太子身旁施禮。
太子點頭免禮,看到奏摺是山西盧巖的,他不由皺皺眉頭。
「盧副總兵又有什麼好訊息上奏?」他笑著對皇帝說道。
皇帝笑了笑,在椅子上挪動了下肥胖的身子舒緩一下,他已經坐了一天了。
「他要南下。」他說道,面上浮現幾分憂色。
將官無令不得擅離職守,尤其是總兵副總兵這樣的位置。
察覺皇帝的面色,太子便也微微沉臉。
「冬日邊關最是要緊,他這是要做什麼去?」他說道,一面委婉道,「父皇還是對他太寬容了…」
皇帝哈哈笑了,笑了又搖搖頭。
「他去找他媳婦。」他說道。
太子愣了下。
「他媳婦?」他怔怔問道,莫非是家宅不寧,媳婦跑了?
連家宅私事都管不好,還可擔什麼重任?!
就在他猜測的時候,皇帝將事情的原委講了,太子聽了又是驚訝更多的是憤怒。
「他竟然瞞著父皇!」他面色鐵青,「父皇還特意給他妻子賜賞!他還弄個假的來接旨!他這是欺君!」
皇帝看了他一眼,搖搖頭。
「你怎麼想這裡去了?」他皺眉說道,「這不過是件小事,你想太多了。」
「父皇,這怎麼是小事?這是欺君的行徑,他今日敢在內宅事上欺瞞,他日就敢在政事上欺瞞,父皇,不可縱容啊。」太子單膝跪下進諫。
皇帝扶額。有些無奈的笑了。
「起來,起來,無須多禮。」他抬手遙扶。
太子順勢而起。
「你想太多了。」皇帝站起身來,看著太子說道,「這個人很簡單,你想他是什麼樣的人,他便是什麼樣的人。」
這話什麼意思?太子皺眉,有心再問。皇帝忽的咳嗽起來。
他身子肥胖,咳嗽起來更為厲害,幾乎喘不上氣,大殿裡一陣人仰馬翻,太醫內侍宮女擠得滿滿,一直過了好半日,才好了。
看著皇帝服了藥睡去,太子才告退出來。
東宮裡,一個女子正坐在太子常坐的位子上品茶,一旁侍立的宮女內侍恭敬有加。
看到這女子。太子露出寵溺的笑。
「皇兄。」懷柔公主站起身笑著施禮。
太子示意她平身,自己也坐下來。懷柔公主將熱茶親自端過來。
太子與懷柔公主同母所生,相差十歲關係長兄幼妹最為親密。
「父皇身子怎麼樣了?」懷柔公主問道。
太子沒說話,一個內侍衝室內的人擺擺手,侍立的宮女內侍立刻魚貫而出。
「不怎麼好。」太子這才說道。
懷柔公主也是滿面愁容。
「父皇太辛苦了。」她嘆息說道。
「是啊,父皇已經很辛苦了,偏有些人不思為他分憂,反而仗著恩寵顧私不顧公。」太子有些煩躁的說道。
「哦?什麼人惹皇兄這樣不滿?」懷柔公主笑道。
「還能誰。盧巖。」太子說道,「孤有時候甚至覺得父皇對他比對孤還好。」
看著年近四十的皇兄說出有些孩子氣的話,懷柔公主咯咯笑了。
「皇兄。父皇對他好,還不是為了你。」她笑道。
他們父子奪回江山不容易,要想坐穩也不容易,父皇如此辛勞為的還不是江山穩固,將來自己接手時少些辛苦。
太子的面容緩和,輕輕嘆了口氣。
「那個盧巖,倒是幹才,只是,為人桀驁不馴,只怕…」他搖頭說道。
懷柔公主手拄著下頜,想了想。
「哦,盧巖。」她點點頭,印象裡翻找出這麼個人,「看上去的確有點孤傲。」
聽到小妹跟自己意見一致,太子心裡很舒坦。
「不過看上去還有點傻呆。」懷柔公主又笑道,「應該不是個心思詭秘的人,聽說出身也很簡單,怪不得父皇如此厚待他,這樣簡單的人對於皇兄來說實在是太合適了…」
她說著又停了下,想到什麼抿嘴一笑。
「如果能把他變成自己人,那就再無擔心了。」她說道。
太子有些不解的看她。
「哎呀,就是聯姻嘛。」懷柔公主笑道,一面自己又笑了,「不過人家已經成親了,咱們家的女兒們也不可能去給人家做小。」
太子神色變幻。
「皇兄,你真想呢?」懷柔公主笑道,一面擺手,「可別,沒人會同意的,司禮監都過不了關。」
「如果,他妻子不在了呢?」太子忽的說道。
懷柔公主一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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